妈妈被给我睡了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压在我心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可除了“对不起”和“谢谢”，我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什么。

    林幼薇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没有松开。

    她听到我的话，忽然转过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停停停——你别说了。回来这一天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了？每次说了都出新状况。”更多彩

    她松开方向盘，转过身正对着我，表变得认真起来：“光说有什么用？你拿什么感谢我啊？”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忽然变得有些恍惚。

    那眼神像是透过了我，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另一个男孩。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彬彬哥哥，小时候你可说过要娶我当老婆呢。”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平静的湖面，在我的心湖里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也记起来了。那年我七岁，她五岁。我们两家还是邻居，院子里那棵大槐树下，我拍着胸脯说“薇薇妹妹长大了给我当老婆好不好”，她声气地点说“好“，然后两个都笑了。大们站在门，也跟着笑。

    那时候的承诺，轻得像夏天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

    可现在，她又把这句话捡起来了。

    我看着她。

    她也在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有那种少特有的、豁出去一般的勇敢。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她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我接住那句话，她想要我说“那我现在娶你吧”，她想要一个确确实实的答案。

    但是我说不出。

    因为我已经有妈妈了。

    我的心里已经装下了一段见不得光的、畸形的、却无比真实的感。

    那段感占据了我全部的——全部的——空间。

    我不能再把另一个拉进这潭浑水里。

    我给她不起未来。

    我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承诺都给不了。

    她就那么看着我。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不说话。

    林幼薇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那抹红色来得毫无预兆，像是决堤前最后一道裂缝终于崩开。

    她咬着下唇，肩膀微微颤抖，然后——她猛地解开了安全带，整个朝我扑了过来。

    她的嘴唇撞上了我的。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微咸涩泪水的，少的嘴唇。

    那是她的初吻。

    我能感觉到。

    她的动作毫无技巧可言，只是用力地把嘴唇压在我的嘴唇上，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的鼻尖磕到了我的颧骨，呼吸急促而滚烫，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她笨拙地尝试着想要撬开我的牙关，却不得章法，只是在我的唇上反复碾磨。

    而我——我像个木一样坐在那里。

    我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我的手僵在身体两侧，整个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感觉到了我的僵硬。

    她停下了那个笨拙的吻，稍稍退开一点距离，用那双湿漉漉的、还带着泪光的眼睛看着我。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沾着泪水的咸味。

    她等了三秒钟，等我说点什么，等我做点什么。

    我依然一动不动。

    她忽然生气了。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生气，而是一种委屈到极点的、带着绝望的愤怒。

    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我的下唇——那一咬得不轻，我能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然后她推开车门，转身就跑了。

    她的凉鞋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单元楼的门里。

    那条浅灰色的裙摆在她奔跑时被风掀起一角，像一只受伤的蝴蝶，扑棱着翅膀消失在黑暗中。

    我一个坐在副驾上。

    血腥味还在腔里弥漫。

    我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被咬的嘴唇，指尖沾上一抹鲜红。我盯着那抹红色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薇薇，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厢里空的，只有我一个的呼吸声。

    我最终还是推开车门，走下车，锁好车门，慢慢往家里走去。夜风吹在我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我摸了摸还在渗血的嘴唇，叹了一气。

    我和妈妈之间那段畸形的已经把我填满了。我不能再把另一个卷进来。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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