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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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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风吹绿浪(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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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海。

    “阿蓝,你看那个船,是不是像玩具一样?”她指着远处的一艘游。

    “嗯。”我靠在树上,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给她的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鼻尖上的汗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她不像个变,也不像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模特,她就是个十七岁的孩子,正看着她从未拥有过的大玩具。

    “你说,住在这种地方的,每天早上起来,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这片海,他们会不会觉得腻啊?”她突然问。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那栋掩映在绿树中的白色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摆着两张藤椅,一张圆桌,桌上似乎还放着没喝完的红酒。

    “大概会吧。”我说,“看久了,就习惯了。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好。”娜娜叹了气,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单纯的羡慕,“我要是能住在这儿,我就天天看,看到死都不腻。”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伸了个懒腰。

    “阿蓝,这里真安静。安静得我耳朵都有点嗡嗡响。”

    是啊,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从容的留白。没有小贩的叫卖声,没有隔壁夫妻的吵架声,没有摩托车的炸街声。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海拍打礁石的、隐隐约约的低吟。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那是在一个梅雨季节难得的暖融融晴天下午,当我困得在语文课上失去形状就要变成一滩水时模模糊糊听到的。

    听到它的时候,我只觉得这句子里有风、有月亮,听起来是好句子。

    它说的是:“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生,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书上说,这是造物主给所有的恩赐。

    可书上没说,如果生活在芭提雅,要听到这清风,看到这明月,得先爬上这座山。

    得有时间,有闲心,还得有一双没被生活磨出茧子的脚,才能走到这儿。

    对于山脚下的阿萍、金霞、小蝶来说,风是用来吹内衣的,月亮是用来给节省电费的。

    这样的年倏尔在我的心滑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风看起来还是一样的风,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

    “阿蓝。”娜娜突然叫我。

    “嗯?”

    “你闻闻。”她闭着眼,鼻翼翕动,“这儿没有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

    “就是……”她皱着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就是咱们楼道里那个味儿。馊味、汗味,还有……老爹诊所里的那个血味。”

    她睁开眼,看着顶的树冠。

    “这儿全是叶子的味道。好净。”

    她说着,脆一坐在了地上的落花堆里。

    她也不嫌脏——反正这儿的土看起来都比金楼的床单净。

    她把腿伸直,两只手撑在身后,仰着看天。

    天空很高,很蓝。几朵白云像撕碎的棉花糖一样挂在天上,懒懒地不动弹。

    “阿蓝,你说,咱们要是现在不回去,就在这儿睡一宿,会怎么样?”

    “会被蚊子抬走。”我在她旁边坐下,捡起一朵厚实的白花,在手里转着,“山里的蚊子毒,咬一能肿好几天。”

    “切,没调。”娜娜撇了撇嘴,抢过我手里的花,别在耳后。

    那花很大,衬得她的脸更小了。

    “好看吗?”她歪着问我。

    “好看。”我说。

    这是实话。

    在这片绿色的森林里,在这个没有霓虹灯和有色眼镜的黄昏,她看起来比在舞台上、比在画室里都要好看。

    她像是一株野生的植物,只要给点阳光和雨露,就能疯长。

    我们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一只松鼠从树上溜下来,拖着蓬松的大尾,停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

    它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捧在胸前,黑豆一样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两个闯者。

    娜娜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

    松鼠并不怕。在富区,动物大概也是没受过欺负的。它往前跳了两步,嗅了嗅娜娜的手指。

    娜娜乐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却不敢笑出声,怕吓跑了它。

    这一幕在我的眼前放慢了——或者说,我希望它放慢。

    半小时前,我们还在一个充满毒烟和骷髅的房间里。

    现在,我们却坐在这里,逗一只松鼠。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发生了折叠,结果是我觉得身体里那根一直绷紧的弦,松了一点点。

    那种一直压在胸的大象,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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