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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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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阁楼上的野兽(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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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熟练地将果在塑料袋底部的辣椒盐里蘸了蘸,塞进嘴里。

    那种辛辣与极酸的冲撞让她微微眯起眼,牙齿切割果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转过,正对上我的眼。

    那不是一张符合流水线审美、或者说符合“金楼”生存逻辑的脸。

    她的脸部廓圆润,下短促,带着尚未褪去的婴儿肥。

    鼻翼略宽,鼻尖上渗着几颗细密的、亮晶晶的汗珠。

    眉毛生得浓密且杂,像两条在荒野中肆意生长的黑色小灌木。

    那双眼睛占据了面部极大的比例,眼黑浓重,几乎压过了眼白,像某种在热带雨林处潜伏的夜行小兽。

    阿萍的眼里是看透体易后的死寂,小蝶的眼里是刻意练习出的讨好,露露的眼里是空的死水。

    娜娜的眼里只有直白。

    一种近乎凶狠的、拒绝任何修饰的直白。像一块还没来得及被苍蝇叮过的生,或者一把刚刚在砂石上磨出冷光的猎刀。

    看到这张脸的,第一反应不会是欲,也不会是审视。

    是“可”。

    这种可不具备社会属,它不属于“男”的框架,也不属于“”的范畴。

    它是一种先于描述它的语言产生的感受、生命力处于发前夕的、未经规训的原始质感。

    “阿蓝!”

    看清是我,她眼里的那野生动物般的警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光滑滑亮亮的欢欢喜喜。

    她从凉席上弹起来,动作剧烈,完全忽略了下体那个刚成形不久、还未痊愈的伤。

    “金霞姐说你去阿赞那儿了?给我求符了?”

    她嘴里塞着芒果,腮帮子高高鼓起,像只进食中的松鼠。辣椒盐的红渍粘在她的嘴角,像一滴未的血,又像一颗生动的痣。

    我走过去,将从楼下冰箱里拿出的、挂满冷凝水的冰袋贴在她的脸颊上。她被激得缩了缩脖子,却没躲。我顺手用拇指揩掉她嘴角的红渍。

    “求了。”我在她旁边的地板上坐下。

    那里的水泥地被晒了一整天,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种要把皮烫熟的温度,“花了金霞姐不少钱,还有我的跑腿费。你争点气,别再烧了。”

    “放心,我命硬。”娜娜接过水,仰起脖子。

    喉咙里发出一串急促的吞咽声,那块切除得不够彻底、依然微微凸起的喉结随着动作上下剧烈滚动。

    这动作带有强烈的男惯,粗鲁且生猛。但在此时的阁楼里,这种惯不再是一种身份的绽,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自然。她似乎从不表演。

    “阿蓝,”她抹掉下上的水渍,凑到我面前。

    那种青芒果的酸气混合着汗的咸腥味,瞬间填满了我们之间的间隙,“等我好了,等那个不再流血、长结实了,我就能赚钱了。我要赚很多很多钱。”

    “赚了钱嘛?买花裙子?还是去曼谷买那种带钻的包?”

    “不。”她摇摇,眼神陡然变得凝重,像在宣读作战计划,“我要攒钱,买一张最好的车票,那种能躺着睡到清迈的车票,一路上我要吃最贵的便当。然后去买一把刀。”

    她举起空着的那只手,在空气中横向一划,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要趁那个死老子喝醉了睡死的时候,把他杀了。”

    她的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要去哪个摊位买椰子,带着一种孩童般的、不顾后果的烂漫。

    “杀了他,我就能把阿妈接出来。带她来芭提雅,带她看海。给她买那种最大的、带凉台的房子,天天给她吃燕窝。到时候,我就告诉她,我是她儿,我是娜娜。我把那个打她的男杀掉了,她再也不用怕了。”

    我盯着她。

    昏暗的灯光从她顶垂下,在她的鼻梁一侧打下一小片影。

    她的眼神清亮,没有任何关于犯罪或道德的负罪感。

    在她的世界观里,逻辑是单线且垂直的:父亲是疼痛的源,母亲是的终点,刀是连接这两者的捷径。

    这栋楼里住满了虚与委蛇的。

    阿萍在床上扮演圣,小蝶在门扮演儿,客们在寻找一种廉价的温。

    唯有娜娜,在这个最热、最窄、最脏的顶层,坦地宣告她的杀意。

    我伸出手,用力拧了一下她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圆脸。

    “杀这种事,也随随便便挂在嘴边。你不怕阿赞在符咒里给你留个鬼,天天在你耳朵后面吹冷气?”

    “疼!”娜娜叫了一声,却顺着我的手劲,反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心很热,湿乎乎的,全是汗水和辣椒盐的粘。那力量很大,带着一种溺水者抓牢浮木的死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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