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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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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信笺、汇款单与无尽夏的蝉鸣(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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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流向何方

    等到群散去,我翻开那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那是我的账本,也是我的记。我开始记录。

    2005年6月14,无风,极热。

    今经手汇款一万四千铢。

    南洋没有春夏秋冬,自然也没有为季节落差写就的伤春悲秋。

    年在赤道附近搅成循环,花开叶落不等候怜悯,收成总被季风和雨水重新洗牌。

    这里的子是圆的,钱也是圆的。

    们把身体卖出去,把钱换回来,寄回家,养大弟弟妹妹。;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弟弟妹妹长大了,弟弟成了那个伸手要钱的酒鬼父亲的翻版,妹妹则坐上大,来到芭提雅,变成下一个小蝶。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们对时间宽容,是因为不宽容又能怎样呢?

    在这里,反抗是不合时宜的,只有顺从这个巨大的磨盘,才能延缓死亡。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塞进衬衫贴胸的袋里。那硬硬的棱角抵着我的肋骨,让我感到一种隐秘的踏实。

    中午,金霞醒了。

    她照旧穿着那条艳俗的紫色纱笼,趿拉着拖鞋下楼找我。

    “收摊。陪我去趟阿赞那里。”金霞的脸色不太好,眼袋浮肿,“娜娜昨晚烧了一宿,吃了退烧药也不退。我也没听见她咳嗽,就是在那儿说胡话。怕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我们随意在路边买了两份面康当午饭。

    那是一种用假蒟叶包着的小食。

    我摊开一片叶子,往里面依次放虾米、花生米、烤过的椰丝、切碎的红葱、生姜粒,还有最重要的一截极辣的鸟眼辣椒,最后淋上一勺浓稠甜腻的罗望子酱。

    一塞进嘴里,各种极端的味道在腔里炸开。辣、甜、咸、腥、涩。

    金霞嚼着叶子,眉紧锁:“阿蓝,你说这要是没魂了,是不是容易招鬼?”

    “娜娜说还想把她妈妈接过来呢。”我说,被辣椒呛得咳嗽了一声。

    “她妈妈?”,金霞把一段辣椒啐到地上,眼睛向上翻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

    去阿赞那里的路要经过药房。

    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手指在刚刚洇出的汗渍上捻了捻。

    药房的玻璃门擦得锃亮,那是这条街上唯一一块净得反光的地方。我透过玻璃往里看,期待看到那个坐在柜台后读加缪的身影。

    林确实在,但他不是一个。

    柜台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老,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那种游客常带的相机。

    老正凑得很近,几乎是贴在柜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在指指点点。

    林没有像对待其他客那样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微笑着,身体前倾,那张总是苍白冷淡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生动的神。

    那是一种近乎讨好的热切,或者说是一种只有在面对同类时才会流露出的松弛。

    老的手看似无意地覆在林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林没有躲。他甚至反手握住了老的手指,指尖在那粗糙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那晚父亲撕碎我的退学通知书,或者是在亲吻我此生的第一个男之前,在他的课上怎么调试显微镜都看不到细胞一样。

    “看什么呢?魂丢了?”金霞在前面喊我。更多彩

    “没。”我低下,避开那扇明亮的玻璃窗,快步跟了上去,“走吧。”

    我告诉自己,那是生意,那是礼貌。

    林是读过大学的,他和这里的不一样。

    他不可能像露露、像阿萍、像我一样,也是这个泥潭里的一条鱼。

    阿赞的木屋隐匿在芭提雅那歌海滩(naklua)背后的贫民窟处,那里是城市淋结肿大的位置,充满了淤塞的黑水与非法搭建的铁皮屋顶。

    通往那里的路被杂生长的气根榕树和巨大的芭蕉叶遮蔽,像是误了一条通往旧世界的食道。

    还没跨进那扇贴满符咒的木门,一浓重得近乎实质的气味便扑面而来,那是廉价的檀香、变质的茉莉花环、陈年尸油以及某种湿霉菌混合而成的气息,在闷热的低气压下发酵,令胃部紧缩。

    屋内几乎没有自然光,只有神坛两旁摇曳的红蜡烛提供着暧昧不明的光源,影在墙壁上拉扯出扭曲的形状。

    四面墙壁与其说是墙,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混的神魔展列柜。

    正中央供奉的并非只有慈眉善目的佛陀,更多的是怒目圆睁的鲁士(lersi)祖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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