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风

    元旦之后剧组的拍摄就进了收尾阶段，最后一场大戏过完就只剩部分镜的补拍工作，难度不大，按着拍摄程一条条走下来，倒也顺利。

    一月中旬，《川》正式杀青。

    杀青宴上，江风给大伙敬酒，邵先生也陪她一起。灯影皇皇，两并肩而立，竟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颜言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悄悄说：“江姐姐，祝你和邵叔叔百年好合。”

    江风笑了笑——虽然明知不可实现，但听着还是开心。 江风摸着颜言上的小揪揪，“那我祝小颜期末考试拿双百分！”

    颜言“噫”了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有群毛小子一个劲地起哄，非要她跟邵先生喝杯酒。

    她佯装生气，“杀青了胆子就肥了是吧？”说着就准备往下一桌走，邵先生把她拉回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小杯子，带着她的手，竟是真的要跟她一起喝。

    这下她是真生气了。

    她抽回手，道：“我要醉了，不喝了。”声音不大，却刚好让邻近的几都听到了。

    起哄声骤然降了下去，围观之面面相觑，生生被两间的古怪氛围刺激出几分紧张。

    江风把小杯子放回桌上，便转身快步离开。其实她也不知道去哪，就是一时生气，实在不想看他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邵先生跟剧组说：“我陪江导去醒醒酒，你们先吃。” 他追了上去，将她拉到无的包间。

    她看他将门锁上，赌气道：“我不要跟你在这种地方做。”

    邵易之忍不住笑了出来，过去摸了摸她的，“谁说要跟你做了？”

    “那你锁门什么？”

    “外面太吵了。”

    她没了话讲，靠在墙上，低盯脚尖。

    邵易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不想喝就算了，怎么还生气了？”

    她偏开，不给他捏，“我不喜欢你那样。”

    “我哪样？”

    总在别面前装得很喜欢我的样子……

    这话又不能直说，她拿手背轻轻地砸着墙壁，思考着对策。

    邵先生抓住她的手腕，“生气也不能自虐。”

    她手背沾上了些许白色末，他把那些末一点一点地扫了下去。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只是……不喜欢你喝酒的样子。”

    他其实知道，那不过是推辞，却还是接了下去。 “那就不喝了。”

    “嗯。”

    “还气吗？”

    “不气了。”这话八成是假的，不过是她又一次退让罢了。

    江风回到酒桌上，照常说笑。有了刚才那个小曲，他们也不敢再拿他俩打趣，只庆电影杀青，也算安然无事。

    一桌桌番敬酒，好不容易坐下来吃饭，没吃几，就有工作员捧了一束鲜花过来，花束间放了张小卡片，她一看，原来是李老师送的。

    李老师看重她，对这部片子自然十分关注。从开机到杀青，诸多不顺，多亏了李老师的指点。

    拍到一半的时候，李老师还特意跟她说，让她去电影节混个脸熟，“拿不了奖个围也是好的嘛。”

    她还没接话，李寻微又补了句：“这事就我们知道，没围也不丢脸。”

    江风嘟囔道：“您怎么就知道我不了围啊？再说，我也没什么脸可丢的呀……倒是您，收了我这么个不争气的徒弟，唉……”

    李寻微被她给逗笑了，指着她无奈地摇了摇。 在李老师的鼓励下，江风才有了参展的想法。她算了算子，杀青之后才开始剪辑的话，后期可能会有些赶，所以在拍摄过程中，她就已经着手剪辑的工作了。

    正式杀青之后，江风就处于神亢奋的状态，没没夜地剪片子，根本舍不得去睡觉，邵先生看不下去，每天晚上定点压她上床。

    在她高强度的工作模式下，粗剪版出得很快，邵先生也自然

    是第一个观众。

    邵易之要去开投影仪，被江风一把按在沙发上。她郑重其事地说：“你别动，我来。”

    熄掉大灯，室内骤然昏暗下来。

    光影织变化，明灭不定。

    明明与故事里的毫无瓜葛，她却紧张得手心出汗，但也捏着他的手决不松开。

    放映结束，邵先生想鼓个掌，都被她攥着动弹不得。 邵易之哭笑不得，“江导，自己家里高调一点可以的。” “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好。”

    江风叹了气，倒好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

    那天晚上，她睡到后半夜，梦见山海对着她夸天才，背过身骂狗屎，吓得她一个激灵，惊醒时一身冷汗。

    她悄悄翻身下床，跑到隔壁，带上耳机，点开文件，抿着嘴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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