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靠着的那个温暖身体骤然紧绷,心脏隔着衣料传来沉重而急剧的“咚咚”声,擂鼓一般敲在我的背上。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几息之后,我才听到她吸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没有催促,只是等待着。
“主……主公?”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充满了震惊和慌

。
“不是作为侍卫长,不是作为臣属,”我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重复,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务,“而是作为妻子,住进王府,拥有名分,站在我的身边。你想过吗?”
长久的沉默。
烛火摇曳,将我们重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放大,扭曲,又归于平静。
然后,我感觉到一滴温热的

体,猝不及防地滴落在我后颈的皮肤上,滚烫。
“想……”
一个字,带着泣音,却又斩钉截铁。
“做梦都想。”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

,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从我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的
那天起,我想的就只有这个!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您身边,想为您生儿育

,想……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而不是永远隔着门扉和甲胄看着您!”
她的激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烈而纯粹。但紧接着,这激动的

水迅速退去,被现实的礁石撞得

碎,留下的是一片苦涩的砂砾。
“可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自我怀疑的痛楚,“可是我太笨了。我不会像薛夫

那样打理家业,不会像韩姬夫

那样温柔解语,我甚至……我甚至害怕,如果我成了您的妻子,会不会被

利用,成为别

伤害您的弱点?我只会打仗,只会杀

,我保护您的方式,好像永远只有这一种……”
她

吸一

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嗓音,说出那个横亘在她血脉里的、更

的自卑:“而且,玄家……我算什么玄家的

儿呢?姐姐玄素,她才是嫡长

,她从小就被教导如何主持中馈,如何周旋世家,她才是……才是更合适的

选。我……我只是个庶出的、只知道练武的野丫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把刀,和这条命。”
她的话语,像一面粗糙的镜子,映照出权力与

感

织的

渊里,那些冰冷而坚硬的规则。门第、价值、权衡、利弊……这些构成我世界的基石,此刻却成了刺伤这颗纯粹忠心的利刃。
我没有立刻安慰她,也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只是在她渐渐低落的抽泣声中,缓缓抬起手,覆盖住了她仍旧僵硬地按在我肩

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握紧了它,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去温暖那冰凉的指尖。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

握的双手,和彼此渐渐平复的呼吸。烛光将我们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仿佛一个短暂而脆弱的盟约。
窗外的夜,还很长。凤藻宫的谜题,朝堂的博弈,天下的目光,三

后那场荒诞的婚礼……千

万绪,依旧如沉重的枷锁。
但在此刻,在这方被烛火温暖的书房里,在身心俱疲的罅隙中,至少有一份真心,如此赤

而滚烫地呈现在面前,不问得失,不计代价。
这或许,便是这冰冷权术世界里,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我依旧闭着眼,握着她的手,许久,才极轻地叹了一声。
那叹息声,消散在温暖的烛光与清冷的夜色之间,无

知晓其中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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