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

抖。　　“许……许姐，他怎么了？他是不是要死了？”小雅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她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虽然被生活到了绝路，但杀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许飞同样面色惨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仿佛要撞肋骨蹦出来。看着张老那副狰狞的死相，她本能地想要逃跑，但作为护士长的职业素养以及那颗已经被仇恨浸透的心，强迫她冷静了下来。

    这是她亲手布下的局，她没有退路。

    “闭嘴！别喊！”许飞低声喝道，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不容置疑的狠劲。

    她强忍着恶心和恐惧，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掰开张老那几乎僵硬的手指。就在手指脱离的那一刻，张老的身体猛地挺起，随后重重地砸回病床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咯痰声，气息变得微弱而急促，仿佛风中残烛。

    “还没死，但快了。”许飞吸一气，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转看向缩在角落的小雅，“小雅，站起来！别发抖了！如果你想让你儿子林林活命，如果你想摆脱那三亿的债，现在就听我的！”

    小雅听到“林林”两个字，原本涣散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牙齿还在不停地打架：“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整理衣服。”许飞动作利索地拉好自己凌的护士服，又帮小雅把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职业装套好，“把这里所有的痕迹都抹掉，快！”

    两个在死寂的病房里忙碌着。许飞熟练地拔掉张老身上的输管，将那支致命的空针管藏进怀里。小雅则颤抖着手，将散的被褥铺平，甚至还强忍着作呕的感觉，擦掉了张老嘴角溢出的白沫。

    “走，带他出去。这里是vp病房，监控有死角，只要我们动作快，没会怀疑。”许飞从床底下拉出一辆早就准备好的医用椅。

    两合力将已经陷度昏迷、身体沉重如死猪般的张老抬到了椅上。为了不引起注意，许飞还特意给张老戴上了一顶帽子和一副罩，又在他的腿上盖了一层厚厚的毛毯。从外面看去，张老就像是一个因为身体虚弱而在午后小憩的老。

    “推着他，走vp专用电梯。”许飞在前面引路，小雅则低着，双手死死抓着椅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

    江城市第三医院的vp住院部，为了保护权贵的隐私，确实设有专门的独立电梯。许飞作为大内科护士长，手里自然握着电梯的权限卡。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空的轿厢里，冰冷的金属壁映照出两个惊魂未定的脸。

    许飞死死盯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5、4、3……

    每一秒的下降，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生怕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会撞见巡房的医生或者张家的保镖。

    幸运的是，或许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们，一路上安静得可怕。vp区的静谧此时成了她们最好的掩护。

    电梯直接降到了地下二层车库。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开启。一冷湿的发霉味扑面而来，这种味道在此时的她们闻开，却比任何名贵香水都要迷。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闪烁，许飞迅速环视一圈，确认周围没后，拉着椅飞快地跑向停在角落里的那辆黑色越野车。那是高进为了这次行动特意安排的一辆黑车，没有挂牌。

    “快！开后备箱！”许飞低声命令。

    小雅慌忙按下车钥匙，后备箱缓缓升起。两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张老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塞了进去。

    关上后备箱的一瞬间，许飞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张老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温热，但脉搏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他是不是断气了？”小雅靠在车门上，大大地喘着气，胸剧烈起伏。

    “还有一气，不过也快了。”许飞坐进驾驶位，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全都是汗，滑腻得有些抓不住方向盘。

    小雅坐在副驾驶上，整个蜷缩成一团，眼神空地盯着前方。她杀了，虽然张老是自食恶果，虽然她只是个帮凶，但法律和伦理的重压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

    “许姐，我们要去哪儿？”

    许飞没有转，只是冷冷地盯着后视镜，确定没有车辆跟踪后，一脚地板油猛地踩了下去。

    “去城北的天山。”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黑色越野车如同一在暗夜中潜行的凶兽，猛地窜出了医院的出。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沉得可怕，如同铅块一般压在顶。　　江城的街道上，霓虹灯依旧闪烁，路步履匆匆，没知道在这辆飞驰而过的越野车后备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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