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

  男吸了一气，缓缓走上前。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叫韩烈。这是我妹妹韩雪。”

    “我打过黑拳。地下拳场，连胜七场。”

    听到“黑拳”两个字，旁边的胖子和那个医生都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在江城，打黑拳的都是真正的亡命徒，签了生死状，上台就是玩命。

    “七连胜，不错。”高进抿了一酒，“既然这么能打，怎么混成这副德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韩烈的拳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的无力感。

    “因为有不让我活。”

    韩烈低下，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怯生生、长相清秀却满脸惊恐的妹妹。　　“有个大物……看上了小雪。”

    “他想让小雪给他当那个……玩物。小雪不答应，我就带着她跑。但是那个的势力太

    大了。”

    韩烈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我们在江城找工作，不管去哪，只要一填身份证，家立马就让我们滚。后来实在没饭吃了，我就去打黑拳。”

    “可是……那是那个的场子。”

    韩烈惨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胸的伤。

    “连胜七场之后，我在更衣室里被六个围了。他们说是老板赏的，让我长长记。如果我再不把妹妹送过去……下次断的就不是肋骨，而是手脚。”　　“我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韩烈猛地抬起，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高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

    “老板，我看出来了，您也是道上的，而且是有大本事的。”

    “只要您能给我们兄妹一饭吃，只要您能护住小雪……我韩烈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让我杀放火，我绝不皱一下眉！”

    包厢里一片死寂。

    顾雪莹听得眼眶发红。她想起了自己和母亲的遭遇，也是被强权迫，也是走投无路。这种被大物当成蚂蚁一样随意碾死的绝望，她太懂了。

    高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韩烈。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

    “那个大物是谁？说出来，让我听听这江城还有谁这么霸道。”

    韩烈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道：“是……是城西的一个老板，叫赵四海。据说跟上面的关系很硬。”

    “赵四海？”

    高进嗤笑一声，不屑地摇了摇。

    “没听过。估计也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土财主。”

    他站起身，走到韩烈面前，伸手拍了拍韩烈那宽阔的肩膀。那一瞬间，韩烈感觉到一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力量压在肩，让他差点跪下。

    “在这儿，不管他是什么四海还是五湖，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无夜酒吧的。那个什么赵四海要是敢伸手……”　　高进眼神一凛，身上猛地发出一令战栗的杀气。

    “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韩烈浑身一震，看着眼前这个霸气侧漏的男，眼泪夺眶而出。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

    “谢进哥！”

    收服了韩烈这员猛将，高进的心明显不错。他转过，看向那个一直擦汗的胖子。

    “你呢？看你这一身肥膘，也

    不像是能打的。来我这儿混饭吃？”

    胖子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脸上的都在颤抖。

    “不不不……老板，我……我有用！我有大用！”

    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胡擦了擦脸上的油汗，结结地说道：　　“我叫朱大山，以前……以前是做生意的。搞建材，手里也有个几百万。”　　“那你怎么混成这副乞丐样？”顾雪莹在旁边忍不住了一句。

    朱大山苦笑一声，脸上的表比哭还难看。

    “被坑了。被一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坑了。”

    “那个王八蛋，卷了公司的公款跑了，还用我的名义在外面借了高利贷。那是整整一千多万啊！”

    朱大山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现在那些讨债的天天堵我家门，要在墙上泼油漆，要剁我的手。我老婆带着孩子跑了，房子也被抵押了。我是实在没地方躲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高进，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看您这招聘上写着……要招财务管理？虽然我打架不行，但我会算账啊！做假账、避税、洗钱……咳咳，我是说合理规划资金，这我都在行！”

    “而且我这嘴严，胆子虽然小，但只要给我个安全的地方躲着，我肯定把账给您算得明明白白的！”

    高进摸了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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