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

    如果不仔细看，这就是几个普通的食客。穿着在这个季节很常见的夹克，桌上也摆着几瓶啤酒和一盘花生米。

    但是。

    当高进他们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并没有像普通食客那样回避，或者是专注于自己的食物。

    相反。

    他们的眼神冷漠、麻木，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尖锐。虽然他们在喝酒聊天，但那种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高进这一桌。

    “嘶……”

    高进倒吸一凉气，赶紧把转回来，心脏狂跳不止。

    一个也不认识。

    但在座的毕竟不仅仅是书呆子。

    坐在最边上的“老大”，也就是寝室长，平时是个喜欢混迹于各种台球厅、网吧的“社会通”。他刚才借着叫服务员加汤的机会，仔细看了那几个一眼。　　此时，老大的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我不认识他们。”老大压低声音，声音有些发颤，“但是……我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高进急切地问道。

    “那几个……虽然穿着打扮很普通，甚至有点土。但你们看那个穿灰夹克的，他的虎全是老茧，那是常年玩刀或者是拿棍子留下的。还有那个眼神……

    ”

    老大吸一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心。

    “那眼神跟咱们学校门那些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不一样。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狼一样的眼神。正有意无意地瞄着这里，只要我们有什么异动，他们随时都能扑上来。”

    “那就是道上的！绝对错不了！”

    老大的判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完了完了……”

    高进双手抱，原本那子中二的劲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的绝望。

    “他们……他们不会把我们做掉吧！”

    高进的声音带着哭腔，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被装进麻袋、沉江底，或者是被剁碎了喂狗的画面。

    “这里可是商场啊！这么多……他们敢动手吗？”

    看着表哥这副怂样，一直没说话的张瑶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虽然也害怕，但看着高进那张脸，实在是忍不住想吐槽。

    “表哥，你电影是不是看多了！”

    张瑶拿起一双筷子，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高进面前的碗。

    “你看看你这张脸！长得跟邹兆龙似的，也就是常威那个反派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杀的那个呢！怎么胆子就那幺小？”

    “长得像反派怎么了？长得像反派就不能怕死吗？”

    高进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梗着脖子反驳道：“再说了，遥遥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一脸的悲愤。

    “我们充其量是社会新！是刚出校门的脆皮大学生！他们是什么？他们是社会狠！是刀舔血的黑社会！这能一样吗？”

    “这就好比让一只哈士奇去跟狼群搏斗，你还指望哈士奇能赢？我不尿裤子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这一番歪理邪说，虽然听起来很怂，但却又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是啊。

    在这个秩序刚刚恢复、却又暗流涌动的世界里，普通和那些掌握了力手段的狠之间，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着这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大学生，袁小雨轻轻叹了气。

    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遇到一点事就慌得六神无主，只能躲在别身后哭。

    但现在……

    她端起茶，轻轻晃了晃。

    权力和眼界，真的能改变一个。

    “行了，都别抖了。”

    袁小雨开了，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没事的。”

    她十分笃定地说道：“他们就是来监视你们，查你们的底细，然后上去汇报而已。”

    “你们想啊，这里是闹市区，到处都是监控。肖明远虽然狠，但他也不是傻子。现在官方正在严打，他要是敢在这里动枪动刀，明天他的场子就得被封。”　　“而且……”

    袁小雨瞥了一眼高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要是真想弄你们，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吃火锅？恐怕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出车祸，或者是被套麻袋拖进小巷子里了。”

    “能让你们走到这里，还能让你们点完菜吃上这一，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

    听到这番分析，众的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是啊。

    要杀早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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