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到眼前的

侣,就像被风掀开了一角,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空。我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沉了些。原来有些念想,就算刻意躲避,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冒

。
再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又拐了两个弯,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是首很老的歌,旋律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名字,更特别的是,歌声里夹杂着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像极了小时候听过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巷子尽

拐进去,藏着一家小小的杂货铺。铺门

摆着几个竹筐,里面装着橘子、苹果,还有些散装的糖果饼

。空气里弥漫着一

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歌声就是从铺子里传出来的。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杂货铺不大,货架上摆着油盐酱醋、针

线脑,还有些老式的生活用品。柜台后面坐着个白发老

,
正眯着眼晒太阳,收音机就放在柜台一角,磁带转着,沙沙声和歌声

织在一起,格外真切。
我站在原地,忽然就愣了。
这种声音,越听越熟悉。
小时候好像经常听,具体是在哪听的,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总有

在身边陪着,歌声一响,就有

牵着我的手轻轻晃。
可自从懂事以后,就再也没听过这样的磁带声了。偶尔在手机上、电视里听到这首歌的旋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远没有此刻这般让

心里发颤。
听着那沙沙的磁带声,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好像不知不觉又清晰了一点。
我想起一个模糊的

廓,总穿着浅色的衣服,身上有

淡淡的香味,像晒

的衣服味道。她会把我抱在怀里,坐在小板凳上,收音机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磁带转着,歌声飘着,她就轻轻拍着我的背,哼着和收音机里一样的调子。我记不清她的脸,记不清她的声音,只记得那种被抱着的温暖,记得歌声里的安稳,好像天塌下来都有

替我挡着。
那种感觉,太久没有过了。
我站在货架旁,盯着那台收音机看了半天,直到老

睁开眼问我:“小伙子,想要啥?”
我回过神,指了指收音机:“大爷,这收音机怎么卖?”
老

笑了笑,摸了摸收音机的外壳:“老物件了,放着也是放着,你要,给50块。”
50块?我抿了抿嘴,心里盘算着——工地一天工资也没多少,50块够我吃两顿正经饭,实在有点舍不得。
我皱了皱眉,试着砍价:“大爷,30行不?您看这外壳都磨得发亮了,磁带也不知道还能用几次,回

要是坏了,我也不懂怎么修。”
“嘿,你这小伙子,”老

眼睛一瞪,伸手拍了拍收音机,“这可是老牌子,质量瓷实着呢!你听这音质,多清亮,磁带也是好的,放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50块一点不贵。”
“30,最多30,”我坚持着,语气放软了些,“我就是个打工的,手里没多少余钱,就是觉得这收音机眼熟,想买回来留个念想,您就便宜点呗。”
老

看了我一眼,又低

瞥了眼收音机,沉默了几秒,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更小的收音机,

掌大小,外壳有点掉漆:“这个跟那个一样,都是磁带机,音质没差别,就是电池小一点,一次听不了太久,20块给你。”
我拿起小收音机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外壳是磨砂的,摸起来很有质感。我按下开关,试
着转了转磁带轴,确实能转,还能隐约听到里面的沙沙声。
“真跟那个听起来一样?”我还是有点怀疑。
“那可不,”老

拍了拍胸脯,“都是正经牌子货,就是大小不一样,20块买回去,绝对不亏。”
我犹豫了一下,20块确实划算,而且这个小的方便携带,揣在

袋里不占地方。我点点

:“行,那我要这个。”
付了钱,又拿了两款磁带,我把小收音机揣进外套

袋,才感觉心里踏实了点。
走出杂货铺,阳光依旧暖融融的,我沿着巷子继续往前走,

袋里的小收音机硌着胸

,不算沉,却像揣着一段沉甸甸的过往,让原本松快的心

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我抬

看了看天,亮堂堂的,可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舒畅,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下去,变得有些复杂。
我没再刻意找新的地方逛,只是顺着巷子慢慢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收音机里的歌声,还有那个模糊的、被抱着的温暖画面。
我揣着刚买的小收音机,慢悠悠逛了平江路的青石板巷,路过了拙政园的朱漆大门,还在金

湖岸边站了会儿,都只是随

走走,没特意进去打卡。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晃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太阳越发暖和,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候,风都带着暖意,吹在身上懒洋洋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点开一看,是王阳和钟晴同时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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