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那个女人

    我说：“朱玲，我……最近总在想你。”

    她楞了一下，然后轻轻笑着说：“你真会开玩笑。”

    我说不是玩笑。她愣了一下，低，咬唇：“对不起……我……没法回应你。”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是拒绝得很狠，却足够让我明白，她在拒绝我。用一种温柔的方式，让我更难受的拒绝。

    我看着她走远，杯子里的咖啡还在冒热气，我却觉得浑身冷透了。

    但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像普通那样痛哭、喝酒、删她微信——不，我不是普通。

    我只是回了家。

    然后像往常一样，走到客厅的监视器前，打开屏幕，看到她刚刚脱掉那身铅笔裙，换上家居服，蹲下身在喂猫。

    我温柔地看着她的动作。

    她不接受我没有关系，反正我一直在“陪着她”。

    他们不知道我到底多她。

    但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适合拥有她。

    她迟早会明白的。

    我会等她，当然——也会“为她准备好一切”。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比闹钟还早。

    不是被什么吵醒的，而是她的动静。

    她在楼下走动，声音透过地板微微传上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像是她赤脚踩在我神经上。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听她进浴室——水声、吹风机、电动牙刷的震动，一切都和昨晚我从摄像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可现在不是屏幕，是实感。她正在我脚下。我的地板，就是她的天花板。

    她走了，门轻轻合上，像是怕吵醒什么。

    但她不知道，她吵醒的是我。

    我等了五分钟，才缓缓起身，拉开窗帘，目送她离开视线。

    她一如既往地穿着白衬衣和包裙，背影有种疲惫的妩媚感。

    我没有急着追出去，而是等她进了电梯，才按下召唤键。

    我搭上了她后面一趟电梯。

    我们之间，隔着地板、隔着空气、隔着她不该知道的秘密。

    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我住在她楼上的时候。

    我是在她后面进的公车。

    早高峰的流如，车厢像个挤满体的罐，呼吸都是贴着皮肤的。就是这种时候，才最适合靠近她——而不被怀疑。

    我看见她在堆中找到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她个子不高，肩背被挤得一动不动，像一朵被困在风中的白花。

    我贴着流往前挤，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停下，离得不算太近，但一旦车身一晃，我就有借靠近她。

    车门关闭，惯让车厢猛地一抖。她的后背，轻轻撞上了我。

    “啊……不好意思。”她转，声音有点急，又带着惯有的礼貌。

    我低，掩饰绪：“没事，地铁太挤了。”

    其实……我求之不得。

    她的后背是温热的，靠在我胸前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敲锣打鼓一样响。

    她

    的发丝轻轻擦到我下，洗发水的味道熟悉得让我发颤。是的，我认得，是她枕上的味道。

    她的腰线被勒出优雅的弧度，在群晃动中一下一下擦过我。像是某种试探，某种诱惑。

    我强忍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咦？”突然，她似乎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诧异，“杨小易？你也坐这个车？”

    我心里猛然一紧，但脸上依旧温和：“啊……是啊，最近搬过来，就在春和路那边。你也住附近？”

    她点，笑了笑：“我住在阳光小区，每天都从这站上车，没想到会遇到你。”

    “真巧。”我说。

    她没有再说话，低刷手机，但那一瞬的眼神和轻笑，像在我心里挖了一道子。

    她注意到我了。她主动跟我说话了。哪怕只是出于礼貌、只是因为意外——那又怎样？

    这就够了。

    此时正值盛夏，早上就很热。

    朱玲穿的是职业装，白色的短袖衬衣加一条包短裙。

    我们被挤到了一个角落，可能是刚到一个站台吧，司机没有把握好节奏，刹车幅度大了点，一个“不注意”我整个倒在了朱玲身上，她的胸脯紧贴着我。

    啊，好不想离开啊，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我后退一步，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奈何车上太多了，后退一步也只是脱离了一点点距离，下半身根本“无法”离开。

    并且，它硬了！

    朱玲也感受到了。她羞红了脸，但还说轻声说了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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