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安然没有再坐回办公椅。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母兽,在宽敞的办公室
里来回走动着,高跟鞋敲击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焦躁的「笃笃」声。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扇紧闭的、隔绝了一切的休息室实木门。
她是真的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当初装修这间总裁办公室和附带休息室时,为了确保绝对的私密

和安静,
她特意嘱咐设计师采用了最高标准的隔音材料和结构。厚重的实木门,夹层中的
隔音棉,密封极好的门框……这一切,原本是为了让她在繁忙的工作间隙能得到
真正的休息,或者处理一些极度机密的电话会议。
此刻,这

心的设计却成了信息隔绝的屏障。门内可能正在上演着尖叫、怒
骂、殴打,甚至……更可怕的事

,但她在外面几乎听不到任何清晰的动静。只
有偶尔,当门内声音特别大,或者撞击特别猛烈时,才能隐约听到一点极其模糊
的、如同隔了几层棉被的闷响。这反而更增加了她的焦虑和想象空间。
她回想起李倩拽着刘涛进来时的样子——李倩脸色冰冷,眼神决绝,手死死
抓着刘涛的命根子;刘涛则痛苦不堪,满脸恐惧和哀求。
「不会……进去之后,李倩为了报那天晚上被


的仇,把刘涛给……废了
吧?」一个冰冷而可怕的念

,如同毒蛇般钻

柳安然的脑海。
阉割?殴打致残?甚至……更极端?
以李倩当时的状态和眼神,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她恨刘涛和马猛

骨,
恨他们毁了她。现在抓住了机会,在柳安然这个「共犯」的办公室里,关门处置
一个落单的刘涛,简直是天赐良机!
如果真是这样……柳安然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象,眼神却没有任何焦点
。
如果李倩真的在里面「处置」了刘涛,她柳安然也没法说什么,更不能阻止
。
甚至,她可能还得帮忙。
帮忙处理现场,帮忙掩盖真相。然后……她还得做好最彻底的善后工作——
让马猛和刘涛这两个老

子,永远闭嘴。
死

的嘴,才是最严的。
这个念

升起时,柳安然自己都微微颤抖了一下,但随即,一种更加冰冷坚
硬的决心,取代了那瞬间的恐惧。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如同冬

结冰的湖面,

不见底,寒气


。
李倩的身份太特殊了。省土地局局长的独生

。这件事一旦以任何形式泄露
出去,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灾难

的,对柳家、对李家、对她柳安然个

,都是
灭顶之灾。相比之下,两个又老又丑无亲无故社会底层的命,对她来说,处理掉
一点也不比去菜市场杀条鱼难多少。
无非是花钱,找可靠的

,制造意外,或者让他们自然消失。马猛和刘涛这
种老光棍,失踪了恐怕都没

会在意,报警都未必能被重视。只要计划周密,手
脚

净……
她的思维迅速变得冷酷而缜密,开始盘算各种可能

、需要动用的关系和资
源、以及可能的风险点。仿佛在策划一场商业并购,而不是两条

命的消亡。
为了自保,为了保护家庭,也为了……保住李倩,有些事,不得不做。
就在她沉浸在这冰冷而黑暗的思绪中时,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起来。
是

力资源部提醒她,十五分钟后有一个关于下半年招聘计划的会议需要她
参加。
柳安然

吸一

气,强行将脑海中那些血腥的念

压下去,恢复了惯常的冷
静表

。她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毫无动静的休息室门,眼神复杂。
最终,她没有去敲门,也没有试图联系里面。
她只是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和手机,走向办公室门

。在出门前,她停
顿了一下,伸手,将办公室的门从外面反锁了。
钥匙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样,至少在会议期间,不会有任何

能意外闯

她的办公室,发现休息室
里的「

况」。无论里面是血腥的复仇现场,还是……别的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背影依旧
优雅

练,仿佛刚才那些黑暗的念

从未出现过。
只是,休息室内的景象,与柳安然那充满杀机的想象,截然不同。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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