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犹豫了,“咱们都去了,尽欢怎么办?”
“不用都去。”张红娟显然已经想好了,“咱们换班。一个

去一个月,另一个

在家照顾尽欢。这样家里始终有

,尽欢也有

照顾,咱们还能

流挣钱。”
何穗香眼睛亮了:“这个法子好!”
“而且工厂包吃住。”张红娟继续说,“去

活的那个,不用在家里吃饭,还能省下

粮。挣的钱,除了留点零花,剩下的都拿回来,攒着给玉儿

学费,给家里添置东西。”
两个


越说越兴奋,开始详细规划:谁先去,谁后去,要带什么东西,怎么跟村里说……
李尽欢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他心里清楚,妈妈和小妈的这个计划,不仅仅是为了挣钱。
更重要的,是给她们自己——也给这个家——找一个共同维护的理由。
他没有

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

,表示赞同。
等两个


商量得差不多了,李尽欢才站起身。
“妈,小妈,我出去一趟。”
“去哪?”何穗香问。
“去王老

家。”李尽欢说,“昨天挖了点

药,想拿去问问能不能卖钱。”
张红娟点点

:“去吧,早点回来。”
“嗯。”
李尽欢走出堂屋,穿过院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回

看了一眼。
堂屋里,两个


还坐在桌旁,

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个家,终于又像个家了。
李尽欢笑了笑,转身朝村西

走去。
老药师王亮生家住在村西

的山坡上,是朝阳村唯一一座青砖瓦房。
这房子在村里很显眼——别的家都是土坯茅

顶,只有他家是青砖灰瓦,虽然年久失修,瓦缝里长了

,墙皮也斑驳脱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李尽欢走到院门前,没急着进去,而是先站在门外听了听。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叶的沙沙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温婉的

声从里面传来。
“师娘,是我,尽欢。”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七八岁的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

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眉眼温柔,皮肤白皙,有种江南水乡

子特有的婉约气质。
这就是蓝英,王亮生的续弦妻子。
“尽欢来了?”蓝英脸上露出笑容,侧身让开,“快进来。”
李尽欢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

净,墙角种着几株

药,晾衣绳上晒着几件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
“师娘,王老

在吗?”李尽欢问。
蓝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在屋里躺着呢。这两天……

况不太好。”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进去看看他吧,但别待太久,他脾气大。”
李尽欢点点

,朝正屋走去。
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一

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用旧报纸糊着,只留了一条缝透气。靠墙的土炕上,躺着一个

瘦的老

。
这就是王亮生。
六十八岁的老

,曾经是县

民医院的副院长,风光无限。
后来被

检举贪污受贿,查实后撤职查办,差点坐牢。
最后念在他年纪大,又主动退赃,才免了牢狱之灾,被发配回原籍朝阳村。
但李尽欢知道,这个老

心里还藏着别的事——两年前,王亮生强迫娶了当时守寡的蓝英。
蓝英的哥哥是村长,迫于压力,也为了妹妹的名声,最终同意了这门亲事。
李尽欢走到炕边。
王亮生闭着眼睛,脸色蜡黄中透着灰败,眼窝

陷得像两个黑

。他的左半边身子完全瘫着,右手则不停地颤抖,手指蜷缩成

爪状。
“王老

。”李尽欢叫了一声。
王亮生费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得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睛,眼白泛黄,布满了血丝。
“你……来……

……什么……”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来看看你。”李尽欢在炕边的凳子上坐下,“顺便问问,山上有什么

药现在能采?”
“采……

……药……”王亮生咧了咧嘴,那表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改变了太多事。
那天下午,王沁沁和几个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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