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老师会支持我们。”她很笃定地说。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蝉鸣变得更响了,像是整个夏天都被压缩在那几声嘶叫里。
“你说你当时偷偷藏了我一根

发?”她忽然问。
我僵了一下。
“我说过吗?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说的。”她看着我,“酒后吐真言。”
“我是不会承认有这种事的。”
“我记得就行了。”她说,“你把我的一根长

发放在文件袋里,还用胶带粘住了。”
“……那个文件袋应该还在书柜里。”
“

发呢?”
“应该也还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变态。”她轻轻地说。
“你才变态。你以前看着我讲题的时候在想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是在专心听讲。”她面不改色。
“你那次跟我说,你上大学以后,你在连麦的时候偷偷——”
“闭嘴!”她猛地捂住我的嘴,整个

往我这边倾过来,“在教室里不准讲!你讲一个字我就咬你!”
她的手心热热的,贴在我嘴唇上。因为往这边倾的动作太大,她的身体有一半压在了我的桌子上,麻花辫从肩膀滑下来,垂在我们两个

中间。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

的清香,还有一种淡淡的、很难描述的,被体温烘出来的迷

气息。
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镜片上的一小颗水渍,和镜框外面那一小片被阳光照得发

的脸颊。
校服的衣料在桌沿上磨出一点声响。
她的手还捂在我嘴上,但力度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用力了。手指微微放松,指尖不自觉地蹭过我的嘴角。
我们对视着。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羞恼,怀念,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的手,”我含混不清地说,嘴唇在她掌心蹭动,“放开。”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把手拿开,但没有退回去。
就那么半撑在桌上,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肩膀旁边。校服的袖

滑下来一点,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教室很安静。
蝉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了一层膜。空气里浮动着微尘和阳光,静得能听见彼此潺潺的呼吸声。
“珺……”
她没有回应,只是盯着我。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落在我的嘴唇上。停了两三秒,又抬回到眼睛上。
她动了一下嘴唇,轻轻咽了一下

水。那截白皙的喉咙轻轻地滚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一小片

影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起伏。
这间教室,这些桌椅,这套校服啊……
窗外那棵和以前一模一样的龙爪槐。空气中那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

笔灰味道。
一切都像是被

小心翼翼地往回拨了三年,拨到那些放学后的黄昏、那些晚自习结束后空


的走廊、那些我们肩并肩走出校门,谁也不说话,只是默契地朝同一个方向走的傍晚。
只不过,那些年,我们谁也不敢越过那条线。
她的手搭在了我的领

上,手指轻轻勾住了第一颗纽扣。
“你知不知道,”她压低声音,“我以前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多少次想这么做。”
“是多少次呢?”我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数不清。”她说,“每次你趴在这张桌上睡觉的时候,每次你侧过身来给我讲题的时候……都想和你贴贴。”
她没有解那颗扣子,只是勾着玩,指尖在布料上轻轻刮蹭。指腹隔着衬衫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然后她松开了手,重新端端正正地坐好,目视前方,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像是在上课。
“顾同学。”
“嗯,到。”
“把手伸过来。”
我把右手伸到她桌上。
她看都没看,直接把手覆了上来。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我的指缝里,扣得很紧。掌心相贴的地方,湿热黏腻,分不清是谁的汗。
“这个动作,”她面朝黑板,语气像在背课文,但尾音在发颤,“我在学校的每一节晚自习都想做。又不敢,就生自己的闷气。”
“笨蛋苏鸿珺。那为什么没做?”
“因为你那时候很忙,很狂。”她一本正经地说,“打扰你学习是不道德的。”
“所以你现在道德了?”
“现在是暑假。”她说,“不算,可以随便打扰你。”
她的拇指在我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一圈一圈,画得我心

火起。
她又狡黠地说:“你低

闻一下我

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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