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
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
……
把钥匙还给老王的时候,他正在收拾办公桌准备走。
“看完了?”他

也没抬。
“看完了。”苏鸿珺把钥匙放在他桌上,“谢谢王老师。”
“有什么好看的,”老王嘟囔了一句,“空教室。”
站在校门外的台阶上,海城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丝咸味。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柔和的

橘色,远处的楼房在暮色里变得温柔。
苏鸿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马路牙子上,转过身来看我。
夕阳把她的校服照得有点发亮,

蓝的布料上泛出一层暖色。麻花辫上粘了一两根细小的

渣,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珏。”
“嗯。”
“现在几点?”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四十。”
“天还没黑。”她说,“正好。”
“是啊,不能折腾到太晚才让你回去,叔叔阿姨会不高兴。”
她低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又看了看我身上的校服。然后抬起

,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很复杂,有十几年的记忆,有跨越六千公里的想念,有在教室里差点越过的那条线。还有一种很确定的、很坚定的、很温柔的、很安心的味道。
“我刚才查了一下,”她举起手机给我看,“离这儿最近的酒店,走路八分钟。节省时间,少吃饭,多做

。”
“……你在教室里就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都付好钱了。”她理直气壮,“你别忘了,我一直比你聪明。”
我看着她。
“走吧。”她拉过我的手,“趁天还没黑。”
我们穿着高中校服,并肩走进了夏天的黄昏里。
马路对面有一对老

在散步,身边跟着一条大金毛。路灯还没亮,但倾斜的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回

看了一眼学校的方向。校门

那块写着校名的石碑在暮色里渐渐模糊了,只剩下一个暗沉沉的

廓。
“朝花夕拾。”她轻轻地说。
“可缓缓归矣。”
“不是这句,笨蛋。”她低

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又看看我的,“开在以前的花——”
“我当然知道不是这句。那么,现在才摘?”
她笑了。
马路上车水马龙,阳光把所有东西都染成金橘色。
“一会你先进去。”她把手机推给我,“我在旁边等一下。”
“为什么?”
“两个穿校服的一起进酒店,”她小声说,“前台会多想。”
“你想多了。这年

谁管这个。”
“我不管,我怕丢

。”她推了我一把,“你先去,我过三分钟再上来。”
“你早就计划好了吧。”
她停下来,回

看我一眼。
“我这个

,”她说,一字一顿,“做什么事,都有规划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说完,她转过身,加快了步伐。
辫子在夕阳里晃啊晃的,染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你走快点,省出来的时间都是咱俩的。”她催促。
“你刚才在教室里说的那句话——”
“不准提!”
“可是你说一会要——”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保质期!”她恼羞成怒,“刚才那句已经过期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