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饿殍载道,川蜀的宁静平和简直宛如天府。
清化城内的客栈中,烛火摇曳。
慕容紫玫坐在桌边,将包袱里的银两悉数倒出,清点一番后,却是不禁轻轻
叹了

气。出发时,除了纪眉妩带的大笔盘缠,她那

顺手从绦县官库中取出的
金银也不在少数,合起来足有近千两之巨,沉甸甸的分量当初还嫌累赘。
「我记得出来的时候咱们带了有近千两银票吧,有我一半重呢。你还说带得
多了,够咱们走到飘梅峰了。瞧,这会儿还剩十二两……」
倒不是二

自己享用,恰恰相反。而是路上纪眉妩实在见不得路边饥民卖儿
卖

的惨状,一路施舍下来,就是一座金山,也只剩个底儿了。
其实不只纪眉妩从来不问这些事,就连紫玫自己,以前也只当银子是用来打
银器、首饰的。若非经此大变,她还不知道自己以前随手用的金叶子,一支就够
平常百姓一年的开销,此刻看着桌上那几块少得可怜的碎银,紫玫心中不免泛起
一丝后知后觉的

痛。
正出神间,一

好闻的芙蓉暖香凑近了些。纪眉妩眨着那一双比紫玫更显得
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探问道:「那个……咱们省着些用的话,够咱们
到飘梅峰了吧?」
看着师姐那副做错事般却又透着无辜的模样,慕容紫玫无奈地叹了

气,收
起银子:「咱们两个又吃不了多少,差不多够了吧。」
银两多少,纪眉妩而言不过是数字,既听师妹说够了,她便也全没放在心上,
转而关切起更要紧的事来:「紫玫,你昨夜说练功时气机有些异样,这会儿觉着
如何了?」
银两多少纪眉妩并不在意,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转而关切起更要紧的事来:
「紫玫,你昨天说练功时得有些异样,这会儿觉着如何了?」
紫玫闻言,眉

微微一皱,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沉吟道:
「我也说不清楚,只觉聚气比往常更慢了些,那丹田好似个装满了水的瓶子,再
怎么引气也盛不下了,反而……总有些满溢而出的肿胀感。」
纪眉妩并不曾练过凤凰宝典,不知其中诀要。她侧着

细细思索了片刻,
柔声猜测道:「是不是这一路太过劳累,你又急于求成练得太勤,这才出了岔子?
周身

道上可有什么滞涩之感?」
紫玫摇了摇

,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迷茫:「凤凰宝典走的乃是
少阳之路,并不循常


道经络。身子上倒也没什么痛楚,只觉得……」她苦着
脸想了半晌,打了个比方,「就像是拣了一大堆银子,却背不动!」
纪眉妩「扑哧」一声掩

笑了出来,那双如水的眸子弯成了两道月牙,纤指
轻轻点了点紫玫的额

:「你呀……」
紫玫也跟着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客房内回

,驱散了几分赶路的疲惫。
过了片刻,紫玫脸上的笑意如

水般缓缓退去。想起父亲临死前惨烈绝决的
身影,而母亲落

魔窟正生死未卜,不由柔肠百转,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看到师妹的低落,纪眉妩连忙伸手轻轻握住紫玫微凉的手背,柔声宽慰:
「别太担心了,咱们这就赶回山去,一切问问师尊便好了。师尊她神通广大,定
有法子平安救回伯母的。」
紫玫

吸了一

气,勉强露出一丝坚强的笑意,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
点

。
纪眉妩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柔声劝道:「屋里气闷,不如咱们去外面散
散步,透透气好吗?」
自己的师姐永远是这般温柔,总是这般善解

意。
慕容紫玫只觉鼻尖一酸,强忍泪水,点点

,长长地吐出一

浊气,「啪」
的一声,如春葱般的纤手拍在桌案上,叉着纤腰,昂首挺胸道:
「大丈夫生在天地间,自当快意恩仇,气冲北斗,何必做小儿

之叹!」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不仅声音刚劲有力,连带着那神态也是十足的豪迈,倒
是把一旁的纪眉妩吓了一跳。
紫玫说完,也绷不住那副严肃的面孔,「格格」地娇笑起来:「小萱那天的

气就是这样。」她收敛了笑意,将那

白氏姐妹二

从天而降,如何剑气如霜

退强敌,如何豪言壮语那一幕幕绘声绘色地讲给师姐听。
说完后,紫玫转

望向窗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若蚊呐:「我当时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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