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淫梦

凤姐那般泼辣严厉、未语先笑，总是穿着一身淡雅得体的妆花缎袄，端坐在那里，神色淡淡的，说话声音也不高，却自有一般不怒自威的气度。

    那，正好赶上赖大家的来回账目，那是府里的老了，仗着脸面，故意将几笔开销报得含糊其辞，想要蒙混过关。

    黛玉也不急着发作，只接过账本，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目光如炬，须臾便停在了一处，淡淡问道：“这一笔采买香料的银子，上个月是五十两，这个月怎么变成了八十两？且这香料的成色，我昨儿闻着，倒不如往了。”

    赖大家的还没来得及辩解，黛玉又道：“还有这绸缎庄的结余，怎么少了三成？我记得前儿听闻绸缎市价并未上涨，怎么咱们府里的开销反倒大了？”

    她一条条、一件件，问得切中肯綮，连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赖大家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黛玉合上账本，并不疾言厉色，只轻声道：“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从今起，若是再有这等糊弄主子的事，也不必来回我，直接按家法处置，撵出府去便是。咱们贾府虽宽厚，却也不养蛀虫。”

    黛玉把总账理清，又把各房妈妈、管事媳、粗使老婆子、买办、小厮分门别类开了单子，亲自立了新规矩：

    一、每寅正账，迟到一刻罚半月银子；

    二、采买必须三同行，回来当面拆封验货，短一钱者加倍赔；

    三、各房月例、节礼、炭敬、冰敬，一律按新单发放，不许私下克扣；

    四、厨房、茶房、药房，每十一小盘点，每月二十八大盘点，差一文者，管事与帮手一同责二十板；

    五、凡有丫、媳私拿东西者，初犯打十板，再犯撵出去，三犯送官。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底下几十号跪了一地，竟无一敢喘大气。

    满屋子的管事婆子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存半点轻视之心。

    都知道这位新看着柔弱，心里却是明镜儿似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王熙凤在病榻上听了平儿的回报，也是欣慰地点：“我就知道林丫是个好的。她那心里有丘壑，比我强。我也能安心了。”

    而在这繁忙的家务中，最让称奇的，却是宝玉。

    这位曾经最厌恶仕途经济、只在脂堆里混的怡红公子，如今竟成了黛玉最得力的“助手”。

    每当黛玉在花厅理事，宝玉便在一旁陪着。

    他也不话，只是一会儿看茶水凉了，亲自给黛玉换盏热的；一会儿见黛玉看账本久了揉眉心，便连忙上去替她轻轻按揉太阳；若是遇到哪个下实在刁钻，不等黛玉开，宝玉便先沉下脸来呵斥。

    众私下里都笑说，二爷这是把二捧在手心里供着呢，这哪里是管家，分明是借着管家在恩。

    这一，又到了月终算总账的时候。从清晨忙到落西山，黛玉才将最后一批管事媳打发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房内早已备好了热水和晚膳。宝玉扶着黛玉回到内室，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色，心疼不已。

    “好妹妹，今儿可把你累坏了。”宝玉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绞了热毛巾，替黛玉擦拭手脸。

    黛玉靠在软榻上，任由他伺候着，长长舒了一气，苦笑道：“原以为管家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谁知竟这般耗神。这几百的吃穿用度，庄子上的收成，亲戚间的往来，哪一样不需要心？真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

    宝玉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柔声道：“都是我无用，让你受累了。明儿我就跟太太说，让探春妹妹回来帮衬几，或者让大嫂子多分担些，你也好歇歇。”

    黛玉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檀香，心里的疲惫消散了不少，轻声道：“你又说傻话。三丫如今是甄家的少，哪里能常往娘家跑？大嫂子又要教养兰儿。既是老太太和太太信任我，我自然要担起来。况且……”

    她抬起，看着宝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若不是这般忙碌，又怎能看到二爷这般‘贤惠’，竟给我端茶递水做起了小厮？”

    宝玉被她逗乐了，捏了捏她的鼻尖：“只要是为了你，别说做小厮，就是做牛做马我也甘愿。”

    两调笑了一阵，用过了晚膳，便早早吩咐丫鬟们退下，只留了一盏红纱宫灯，透出朦胧暧昧的光晕。

    黛玉卸去了钗环，散开了一如瀑的青丝，只穿着一件银红色的贴身小衣，坐在床沿。

    灯光下，她那如玉的肌肤泛着淡淡的色，眉目含，虽有一丝倦意，却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风韵。

    宝玉看着她，喉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在黛玉身前，轻轻握住她的一双玉足，放在自己膝盖上，替她脱去绣鞋和罗袜，露出那双如藕般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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