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极了。
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无边的绝望里,她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

,像夜色里突然亮起的火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番国的

……从未见过她的真容。
圣旨上写的是“安宁公主探春”,但也没有任何描述相貌之物。
陪嫁的丫鬟里,有一个与她身量相仿、眉眼也有三分像的……
侍书。
这个念

一冒出来,便如野火燎原,瞬间烧遍了她整个胸腔。
她猛地坐起身,寝衣从肩

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顾不上整理,转

用力摇晃身边熟睡的宝玉。
“二哥哥!二哥哥快醒醒!”
宝玉睡得正沉,被她摇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睡意后的沙哑:“三妹妹……怎么了?做噩梦了?”
探春却顾不上解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得几乎要哭出来:“二哥哥,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不嫁去番国了!”
宝玉被她眼里的狂热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撑起身子:“什么办法?你先别急,慢慢说。”
探春

吸一

气,努力让声音平静一些,却依旧掩不住颤抖:“侍书……侍书与我身量相仿,眉眼也有几分像,若是让她扮作我出嫁,而我……我扮作你的丫鬟,随你一同回府……番国的

又没见过我,谁会知道?”
这话如一道惊雷在狭小的船舱里炸开。
宝玉愣了足足半盏茶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三妹妹,你疯了不成?这是欺君之罪!一旦被

发现,不止你我,侍书、整个贾府都要被抄家灭族!”
探春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

,死死攥住他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一辈子做个小丫

,我也愿意……”
她说到后来,已是泪流满面,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宝玉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无法反驳欺君之罪四个字的份量。
他张了张嘴,想劝她,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任何劝慰的话——因为他心里何尝不是渴望着她能留下来?
只是这念

太疯狂,太不现实,太要命。
两

沉默了许久,舱外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心

。
探春忽然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走到门边,拉开门栓,低声唤道:“侍书?侍书你在吗?”
隔壁舱房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侍书披着外衣,睡眼惺忪地进来:“姑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探春一把将她拉进舱房,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将方才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
侍书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她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姑娘……这……这怎么使得?

婢……

婢哪里敢……”
探春蹲下身,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侍书,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若你肯替我去,我必让你母家富贵一生,弟妹们读书

仕,绝不食言!等你到了番国,便是真正的安宁公主,锦衣玉食,万

之上……比在贾府做一辈子丫

强百倍!”
侍书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摇

如拨

鼓:“姑娘……

婢不怕苦……

婢只怕……只怕辜负了姑娘……”
宝玉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哭成泪

的

子,心

如麻。
他知道探春说得有理——侍书若真能顶替成功,一步登天,母家荣华富贵不在话下;可若失败……他不敢想。
可看着探春那双含泪却燃着疯狂火焰的眼睛,他终究心软了。
“三妹妹……”他叹了

气,“若侍书愿意……我……我便陪你们一起疯这一回。”
探春猛地抬

,眼里

出夺目的光彩。
侍书却哭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再无退路——姑娘的恩

、母家的富贵、还有那一步登天的诱惑……她一个下

,如何抵得过?
“我……我愿意……”她哽咽着,重重磕了三个

,“

婢愿替姑娘去!”
探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母

般痛哭失声。
可就在这时,侍书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又是一变。她松开探春,颤声问道:“姑娘……您那处……若番王发现您……您那里……”
探春身子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侍书咬了咬牙,忽然站起身,三两下褪下自己的寝裤,露出白

的双腿和腿根处那丛乌黑柔软的毛发。
她转身从针线盒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寒光一闪。
“姑娘,既然要替得彻底……那

婢……也把自己弄成和姑娘一样……”
探春和宝玉同时失声惊呼:“不可!”
可侍书已红了眼,像疯了一样:“只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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