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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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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山庄】【第八章 受奇辱,大小姐重拾信心反杀水贼,观察使破而后立成就大儒】(AI文)(第4/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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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书房里那十四道弹劾奏疏。每一道都字字珠玑,引经据典,铁证

    如山。他写的时候,满心都是「为民请命」的浩然正气,觉得那支笔比刀剑还锋

    利。

    可刀剑能杀,他的笔呢?

    他的笔让曹褚学少了一根发吗?让右相少了一分权势吗?让嘲风王退后一

    步吗?

    没有。

    他的笔什么都没改变。

    改变的是她们。

    她们替他承受了那些本该冲他来的恶意。

    这个念像一颗石子投死水,起初只是一圈涟漪,然后涟漪变成,变

    成,变成海啸,从心底翻涌而上,瞬间淹没了所有他赖以支撑的东西。

    清名。刚直。吏部天官的看重。松麓书院的出身。

    那些他为之骄傲、为之坚守、为之甘愿清苦无数年的东西,此刻像纸糊的灯

    笼,被这迎面一击撞得碎。碎屑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他脚边,落在他心里,

    落在那些他拼命想抓住却什么也抓不住的虚无里。

    他算什么清官?

    清官护不住妻。清官让妻替他受过。清官的「清」,是用她们的清白换

    的。

    他算什么丈夫?

    新婚之夜他握着她手说「李某但求心安,委屈夫」。她笑着摇说不委屈

    。这么多年了,她真的不委屈吗?她跟着他过清苦子,陪着他得罪权贵,看着

    他一次次被排挤打压,从未有过一句怨言。他以为那是夫妻同心。可现在呢?她

    在那里站着,站都站不稳,而他在这里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算什么父亲?

    静姝小时候问他:「爹爹,为什么别家的爹爹都笑眯眯的,你总是不高兴

    ?」他抱着她说:「因为爹爹要做对的事。」她似懂非懂地点,说:「那爹爹

    做对的事,静姝就高兴。」现在她站在那里,不看他,不喊他,像一具小小的、

    碎的木偶。

    那些他以为「对的事」,对在哪里?

    他忽然想起松麓书院的夫子说过的话:「文渊,你天资聪颖,心刚直,

    后必成大器。但你要记住,刚极易折,慧极必伤。为官之道,不是只有对错。」

    他当时在心里反驳:夫子老了,太过圆滑。为官之道,就是要有对错。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妻,忽然想问夫子:夫子,如果对错是这个代价,

    那还要对错做什么?

    李文渊僵在原处怀疑自身的同时,一驾高大的马车从门里驶出来。

    这是一驾四马牵引的轩车,车盖高耸,车厢宽阔,通体髹着黑漆,却用金线

    勾勒出繁复的云纹与猛兽图案——不是寻常的彩绘,是真正的描金,在晨光下泛

    着幽幽的光。车厢四角垂着鎏金香球,镂空雕花,里不知焚着什么香,烟气袅

    袅,甜腻腻的,和门里飘出来的那味道一模一样。

    车不是寻常的木,毂包着熟铜,辐条上嵌着铜钉,每一颗都擦得锃亮

    。车辕是上好的枣木,打磨得光滑如脂,挽具上缀着玛瑙珠子,四匹马都是清一

    色的乌骓,皮毛油亮,肌流畅,配着镶银的辔,昂首挺胸,像是刚从战场上

    凯旋的将军座驾。

    车帘是绛红色的织锦,绣着金线的缠枝莲,沉甸甸的,风都吹不动。帘角用

    玉钩拢着,露出车厢里的一角——铺着厚厚的白毡,毡上又铺着虎皮褥子,隐约

    能看见描金的凭几和堆着的织锦隐囊。

    「护国夫,这一夜……辛苦服侍我们父子,脚都软了,当然要做好车回家

    了,哈哈哈……」

    曹毕分开一花的双腿,抄起她的腿弯,竟是将她仿佛抱小孩撒尿一般的姿势

    ,整个抱了起来。让一花的露在所有兵丁的眼前。

    他抱着她,一步一走向马车。

    他走得很慢。将一花的身体当成炫耀的工具。

    走到车边,他却没有立刻把她放进去,而是停在那里,低下,凑到她耳边

    说了句什么。南宫一花的肩膀猛地一颤,垂得更低了。

    曹毕笑了,笑声不大,可在这条安静的长街上,听得清清楚楚。

    曹毕慢慢的把她放进车厢,放在那张虎皮褥子上,转过身看向李静姝。

    她发散落,脸上什么表也没有。眼睛是睁着的,可里空空,像一具

    偶。

    曹毕看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舌似的,把她从舔到脚。

    「静姝妹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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