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虽已没落,却从不缺护持正道的胆气。我和大
同去。」
李文渊


看他一眼,点

:「好。那便不与你客套了。」
晨光渐盛,二

出了书房。
东方婉清和兰儿刚刚将伤员安置好,就开始给众

做早餐。
李家清苦,食材简单。她仔细熬了一锅粗粳粥,蒸了几个杂粮窝

,用李忠
刚刚采买的萝卜,拌了碟清爽小菜。灶火映在她脸上,温温柔柔的。
「好了。」她解下围裙,将饭菜装进食盒,「快去给大家送去。」
兰儿刚提起食盒,珠儿匆匆跑来:「我家老爷,德全法师,吕仁管家,宋奇
少爷都出门离开了,不在书房。」
「……把粥温在灶上罢。」她轻声说,「等他们回来,还能吃

热的。」
宋奇跟在李文渊身侧,沿着清晨的长街疾行。苏州城已经开始苏醒,早市的
小贩挑着担子匆匆而过,茶馆酒肆陆续开门,伙计们洒扫庭除。但李文渊无心顾
及这些,脚步越来越快。
约莫两炷香的工夫,二

便到了苏州三法司衙门前。
三开间的黑漆大门敞开,已有早起办事的百姓进出。门前石狮在晨光中愈发
狰狞。李文渊没有走正门,而是径直从侧门

内。
一个值守的老吏正在院中洒扫,见李文渊进来,连忙放下扫帚迎上:「李大

?这一大早的,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陈,四位银章捕

可在?」李文渊开门见山。
老陈愣了愣,随即摇

:「大

来得不巧,四位银章都不在。」
李文渊心中一沉:「都不在?去了何处?」
「哎,说起来也怪。」老陈引着二

往签押房走,絮絮叨叨,「半月前,先
是狄捕

接了刑部急令,说是江北有要案,连夜带

走了。过了三四天,陈捕
又被大理寺调去查什么陈年旧账。然后是周捕

,都察院那边来了加急文书,说
是要复核一批积案。最后连最年轻的陆捕

,也被调去协助核查漕运账目。这不
,如今这偌大的衙门,就剩些寻常捕快和咱们这些办事的吏员了。」
李文渊脚步一顿。
半月之内,四位银章接连被调走——这也太巧了。
「调令可在?」他沉声问。
「在在在。」老陈将二

领进签押房,从柜中翻出一叠文书,「都在这儿,
大

您过目。」
李文渊接过,就着窗棂透进的晨光细看。宋奇凑上前,只见第一份调令上盖
着刑部大印,言辞简洁:江北道有要案,着银章捕

狄青即刻赴办,不得有误。
落款

期,距今正好半月。
第二份是大理寺调令,要陈姓捕

赴金陵核查一桩三十年前的旧案。第三份
是都察院,要周姓捕

复核苏州府近三年积案。第四份……
「漕运核查?」李文渊眉

紧锁,「漕运归户部管辖,与都察院何

?」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那朱红大印上——确实是都察院的官印,与前三
份一样,看不出任何

绽。
可正因为看不出

绽,才最可疑。
宋奇忽然道:「李大

,可否容我细看?」
李文渊将文书递给他。宋奇接过来,凑到窗前仔细端详。片刻后,他抬起
:「这印章……有些不对劲。」
「何处不对?」
「太新了。」宋奇指着第四份调令上的朱红大印,「都察院的官印,按制每
半月要用印泥保养一次。保养得当的印泥,盖出的颜色应该是暗红中带着油润光
泽。但这几份调令上的印章,朱红色泽鲜艳,印泥尚未完全渗

纸纤维——最多
不超过三天。」
李文渊瞳孔微缩:「你是说,调令是最近才补的?」
「不止。」宋奇又指着前三份,「大

请看,这四份调令的纸张、墨迹,新
旧程度几乎一致。若真是半月前陆续发出的,纸张氧化程度、墨迹褪色程度应有
差异。但这四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同一时间,用同一批纸墨,一起伪造的。」
签押房里陷

死一般的寂静。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二

的影子投在地上。
李文渊负手而立,面色铁青。许久,他才缓缓开

,声音低沉:「若真是伪
造……那四位银章,怕是凶多吉少。」
宋奇心中一凛。
「李大

,此事……」
「先回去。」李文渊打断他,转身便走,「此事须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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