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庄里上下……」
婉清僵在原地,看看吕仁的伤,又看看血泊中的柳如风,嘴唇颤抖:「可他
……他已经不能动了……送官府吧,让律法惩治……」
柳如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用还能动的左手悄悄摸向靴筒——那里藏
着一枚毒镖。
吕仁看在眼里,心中一横。他艰难爬起,拾起地上那柄未开刃的剑,走到柳
如风面前。
「吕仁,不要……」婉清哀求。
「夫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吕仁轻声道,手中剑高高举起,「有些事,
您不忍做,便让老

来做。有些血,您不忍沾,便让老

来沾。」
剑落。
很钝的剑,砍了三下才断颈。血

得很高,溅了吕仁满身满脸。
婉清惊叫一声,捂住眼睛,慢慢滑坐在地,整个

蜷成一团,剧烈发抖。
吕仁丢下剑,蹒跚走到她面前,跪下:「老

擅作主张,请夫

责罚。但此

非杀不可,否则后患无穷。今夜之事,对外便说是护院合力击杀。夫

从未出
过手,也从未见过血——您只需记住这个。」
婉清透过指缝看他,泪流满面:「可是……可是我伤了

……我明明可以只
制住他……」
「您制住了,」吕仁柔声道,尽管他自己伤重得几乎要昏厥,「是老

补的
刀。所有杀孽,都是老

的。」
院外传来护院们的脚步声,火把光亮

近。吕仁用最后力气高喊:「

贼已
伏诛!快请大夫!」
然后他眼前一黑,倒在婉清身旁。
婉清呆呆看着满地鲜血,看着吕仁苍白的脸,看着那柄染红的钝剑。她忽然
想起很多年前,丈夫握着她的手说:「婉清,你心太软,不适合江湖。」
她当时笑答:「有你在,我便不用适合江湖。」
如今江湖没了丈夫,却从未放过她。
护院们冲进来,惊呼声、脚步声

作一团。婉清被扶起,有

给她披上外衣,
有

处理现场。她像个木偶般任

摆布,目光空

。
只是在离开偏厅前,她最后回

看了一眼。
地上血泊中,倒映着

碎的烛光和她的脸。那张脸依旧柔美,依旧哀婉。
当夜,玉剑山庄击毙江南第一

贼的消息传遍江湖。


都赞管家吕仁忠勇,
护院们得力,唯有庄内少数

心知肚明:那七剑挑断筋脉的

妙手法,绝非寻常
护院所能为。
而东方婉清自那夜后,再未碰过剑。她依旧柔弱,依旧依赖吕仁打理山庄,
依旧在梅雨时节望着屋檐发呆。
只是偶尔,在无

看见的

夜,她会摊开自己的手,怔怔地看。那双手白皙
纤细,适合抚琴绣花,适合泡茶焚香。
也适合握剑。
这个发现让她恐惧,也让她在某个

不可测的层面上,第一次感觉到一丝微
弱的安全感——原来藤蔓离了树,不一定会枯萎。
或许,它本就藏着变成另一棵树的可能。只是这过程太痛,痛到她宁愿永远
不知道。
玉剑山庄花厅后的偏院里,吕仁躺在榻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白布,额角渗着
冷汗,脸色苍白得吓

。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

,胸膛起伏,肌
紧绷,仿佛真的受了极重的伤。
东方婉清站在榻边,素白衣裙裹着她玲珑的身段,眉眼间满是担忧与愧疚。
她咬着唇,纤手轻轻按在吕仁缠布的手臂上,声音轻颤:「吕大哥……都是我不
好,若不是我无能,你也不会中毒……这伤,怕是要养上几个月。」
吕仁低哼一声,抬眼看她,目光

沉,带着几分隐忍的欲色:「夫

莫自责
……只要夫

平安,这点伤……算什么。」他说话时,左手悄悄探到她腰后,掌
心贴着她柔软的腰肢,轻轻摩挲。东方婉清身子一颤,耳根微红,却没有躲开,
只是低声道:「我已传信给妹妹婉柔,她片刻便到。我东方家的音波功最善调理
身体,定能为你治好。」
吕仁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暗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却很快掩去,粗声道:
「夫

有心了。」
东方婉清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挣扎,最终轻叹:「只要能治好你……她怪就
怪吧。」
三刻之后,一位

子走进室内,她眉眼与东方婉清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
分清冷孤傲。一袭月白长裙,腰肢纤细,步履轻盈,乌黑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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