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

    门板被叶棠重重摔上时，花束刚好被路过的聂因弯腰拾起。

    106.看来你对这位嫂子很满意

    百合淡雅清香，花瓣沾了些许灰尘，聂因用指腹拈去污垢，才将花束递还给宋佑霖。

    “谢谢你啊同学。”宋佑霖忙不迭接过，捧着两束花靠在门，似是要等叶棠出来。

    他一直守在这，聂因不便与叶棠说话，思忖须臾，只能抬步走开。

    校庆汇演即将结束，音响震动透过墙壁，在耳畔鼓奏出沉闷声符。聂因匿在过道转角，给叶棠发去消息：

    「等会儿一起走吗？」

    那迟迟未有回音。

    聂因等了片刻，见她无暇分神，便将手机放回袋，预备回席。

    演出结束，他还要留下来帮忙清理现场。

    聂因刚到后台，就被同学叫住一起抬道具。等忙完重看手机，叶棠的回复终于姗姗跳出：

    「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不回家吃饭」

    他看着那行字，心中有一丝轻微失落。

    ……

    夜幕华灯初上，轿车在酒店门驶停。

    叶棠与宋佑霖先后下车，刚在风里站稳，回一睨，裴灵竟也恰好赶到。

    她趴在副驾车窗，与驾驶室的男友缠绵吻别，等跑车扬长而去，才悠悠折身，抬眼睇向两：

    “好巧，你们也刚到啊。”

    叶棠不欲与之谈，收回视线朝酒店里走。宋佑霖想和她搭腔，却被裴灵直接略过，目不斜视走向赶在前的孩。

    “姐姐，你怎么都不等我。”

    幽柔语声随手臂缠住身体，叶棠脚步一顿，转瞬便恢复正常，噙起微笑与她虚与委蛇：

    “你不觉得外面很冷吗？”

    “嗯，最近降温是挺厉害的。”裴灵揽着她腰，走出几步，又侧轻语，“不过再冷，也没有姐姐心里冷吧？”

    叶棠睨她一眼，觉得好笑：“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没关系，一会儿你就懂了。”裴灵轻叹一声，有些可惜没能激怒她，“你好久没见青禾姐了吧？她和我哥站在一块儿，真真是一对璧。”

    叶棠敛起神色，看她最后一眼：“看来你对这位嫂子很满意。”

    裴灵盯着她，慢慢扬起唇，还未开吐字，叶棠一下甩开她手臂，加快步伐朝酒店里走去了。

    宋佑霖从后面赶来，在她旁边窃窃低问：“你刚才说啥惹她不开心了？她今天脾气很，你当心点啊……”

    裴灵打量他一眼，鼻腔轻哼一声，就算回了话。

    ……

    侍应生将叶棠引至包间门，正欲将门推开。

    位于里侧的，却率先启开门缝。

    叶棠抬眼，视线与之相撞。

    裴叙立在门后，仍是刚才那身着装，面孔却比剧院清晰百倍，一览无余的沉静默敛，眼睑微垂向她，神色并无丝毫波澜。

    只在目睹她眸光斑驳那一刻，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留出空间，语声轻道：“进来吧。”

    107.天呐你还会不好意思？

    叶棠低走，包间里除却裴叙，还坐着叶曼如与裴正东。

    她扬起唇角，分别喊了一声“大姨”“姨夫”，叶曼如随即朝她招手，让她坐到她旁边。

    叶棠正欲过去，裴灵突然从她后窜出，嗲声嗲气喊了一句“妈咪”，抢在她前面把位子占去了。

    “妈咪，我才是你的宝贝儿呀。”裴灵一边撒娇，一边睇向叶棠，“让姐姐坐我旁边吧，正好我也好久没和她聊过天了。”

    “你呀。”叶曼如拿儿没办法，宠溺一笑，只得向叶棠示意，“棠棠，你坐灵灵旁边吧，离大姨近一点，也方便你们姐妹俩聊天。”

    叶棠扯动唇角，勉强笑了笑，在裴灵旁边坐下了。

    宋佑霖去地下车库接他父母，还没过来。裴叙在门侯了片刻，见暂无来，便把门合上，回身到桌前，挨着叶棠坐下。

    包间宽敞明亮，裴正东在打公事电话，裴灵缠着叶曼如给她买首饰，叶棠坐在裴叙身旁，肢体却有种不自然的拘束感。

    裴叙抬眸看她一眼，拿来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玻璃杯氤氲着淡白雾气，被他轻轻搁至眼前。叶棠伸手端来，低声对他道一句谢。

    而后便是长久的静默无言。

    叶棠抿一茶，垂眸滑着手机屏幕，裴叙见她无意谈，也就没作声。

    过了须臾，宋佑霖一家终于到来。

    宋坤林最先进包间，裴正东刚好挂断电话，立刻起身相迎。叶曼如与其后走的傅燕绥热络寒暄，宋佑霖挤在后窜进来，最后才看到宋青禾。

    叶棠静坐不语，裴叙拉开身旁椅子，宋青禾轻声细语道谢，俯身落座，目光恰好扫过旁边叶棠，便冲她温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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