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

。

    聂因垂睫，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已无惧任何鞭笞，多一句或少一句，于他而言无关痛痒。可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确是实实在在，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这一点，他无可辩驳。

    “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妈是无辜的。”他开，眸光静淡，“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还担心我会对你生气，我只是希望你能进去看她一眼，让她能安心下来。”

    叶棠敛目不语，手在衣兜，不知在想些什么。聂因默然等候，过了须臾，却只听她轻声启唇：

    “过两天再说吧，你都自己都说她脸伤不方便开，我就算进去，也不能和她多聊。”

    她吸了下鼻，转身要走，少年再一次低声：

    “姐。”

    叶棠立定脚步，闭眼吸气。

    她听他叫过无数次“姐”，或是前时的平静，或是相拥时的撒娇，抑或在床笫欢之际，他压卧在她身上，一面挺身进，一面在她耳畔不断重复，重复着唤她姐姐，像是要把过去十几年所欠缺的那些呼唤，全部弥补回来，那么缱绻依恋。

    可现在，他嗓音只剩下倦怠，苟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不能给他一星半点希望，让两个继续彼此折磨。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她仰，眼睛有点酸，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总归不是一个妈生的，再怎么亲近，也不可能同手足。”

    少年矗立不动，天光将他身影投落在地，两个的影子靠得那么近，像极了曾经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我走了。”她吸一气，最后吐出一句，“祝你妈后天手术顺利。”

    就也不回朝走廊另一走去了。

    孩渐行渐远，足音犹自徘徊，身影却已在长廊消失空。聂因收回目光，躯体微晃着倚靠墙壁，支撑自己的最后一力，慢慢从脊骨散退，慢慢仰起脖颈，抑住眼眶里的湿濡。

    ……

    清明假期结束，学生返校上课，紧锣密鼓迎来高考前倒数第二次模拟考试。

    高考时间愈来愈近，校园里的气氛也愈来愈凝肃。连绵春雨在窗外淅沥，天色还是灰蒙暗。聂因坐在考场，听着耳边纸笔沙沙，过了良久，虚散瞳孔才又凝聚，握紧水笔，继续答题。

    他心不在焉写完试卷，考试铃响，已是中午吃饭时间。走廊声鼎沸，教室一片攒动，他回到班里，放下笔袋，拿上雨伞就要往外。

    “聂因，最后三道选择你写的什么啊？”

    经过门，忽有同学叫住他问。

    聂因思索了下，回答道：“bad。”

    “bad？”那同学眸光一亮，难掩兴奋转向同伴，“我运气不赖啊，三道居然都被我蒙对了……”

    “切，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聂因继续往外，转身朝楼梯走，来往学生在过道川流不息，一张熟悉脸庞，陡然映视野。

    258.他不能再和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了

    孩漫不经心走在路上，睫羽微垂，眼圈似乎泛着淡青，低马尾搭在肩，耳鬓散落几缕碎发，整个看起来有些没打采。

    在她看到自己前，聂因率先收回目光，擦身而过，朝楼梯走去。

    ……

    雨连绵数，直到周六，才将将停歇下来。

    今天没有晚自习，聂因本打算一下课就去医院，可时间还剩最后十五分钟时，前桌方杨忽然回到教室，抱着一摞答题卡，转唤他：

    “聂因。”

    临近下课，教室里有窸窣聊天声。聂因抬，水笔握在指间，眼神问他什么事。

    “老王叫你去办公室。”

    方杨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开始发答题卡，聂因看着他桌上的成绩单，垂眸不语。

    须臾之后，他起身，到办公室里。

    ……

    聂因走到老王桌边时，他正戴着眼镜，低端详手中试卷。

    “王老师，”他轻声开，“你找我什么事。”

    老王抬，瞥了他一眼，拉开旁边椅子，示意他坐。

    聂因静立不动，视线垂向桌面试卷。

    “哎，那我就长话短说吧。”老王叹了气，拿起保温杯，轻轻啜了一，放下杯子，才接着道，“这次二模，你自己觉得发挥得怎么样？”

    聂因默然不语，无声注视自己的答题卡。

    “距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五十六天了。”老王看着他，将眼镜取下，又用指点了点他试卷，“这次二模，还有二模前的月考，你两次成绩都不太理想，犯错的地方还都是一些细节问题，你到底是怎么了呢？”

    聂因没作声，立在老师桌边，安静听他讲话。

    “聂因，你知道老师一直很看好你。”老王又叹一声，对于自己徒，也说不出什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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