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

就听徐英华在背后疑问：

    “聂因？你怎么和姐姐在这里？”

    254.非要我把话说难听，你才能死心是不是？

    树叶随风婆娑，那也无声凝视着他。

    裴叙弯唇，对他微微一笑，走到轿车另一侧，拉开副驾车门。

    孩窝在椅中浅眠，他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又轻拍她肩，唤她起身：

    “棠棠，到家了。”

    叶棠迷糊睁眼，神色还有些懵然。欲要下车，男忽又弯腰，伸臂够向后排椅脚，拣起一个纸袋。

    “今早路过老街，正好买了些青团。”他把袋子搁到她膝上，笑了笑，“是你从小就吃的那家，生意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叶棠微怔，过了半晌，才提起袋子，对他道谢：“……谢谢哥哥。”

    裴叙退后两步，她抬步下车，背身立在门，与他告别。

    “进屋后让阿虹给你煮点生姜水，最近降温，当心着凉。”裴叙说着，抬手帮她理清碎发，“考试虽然重要，但也要照顾好身体，别让自己太疲惫，嗯？”

    叶棠点，鼻尖被冷风吹得有点红：“……哥，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裴叙笑，余光留意廊下注目，预备离开前，又垂眸一句，“棠棠。”

    叶棠刚起抬，半身就被他搂怀中。男胸膛宽阔温热，那气息却让她感觉陌生，有些僵硬。

    “有心事别闷在心里，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裴叙说，视线迎着那道目光，掌轻抚孩后脑，“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

    “嗯。”叶棠闷声，轻扯他衣角，“那我先回去了……哥。”

    裴叙松开怀抱，最后又对她絮叨几句，才重新坐回驾驶室。叶棠立在原地，一直目送他车辆离开，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她吸了下鼻，转身推开铁门，提着纸袋往庭院里走。

    一道薄削身影立在廊下，静默得如同雕塑。叶棠低垂着眼，从他身旁快步绕过，正要走进里屋。

    “你和他去哪里了。”

    嗓音自后响起，喑哑中透出几分低落。

    叶棠停步，攥紧指节，语气保持薄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完欲走，手臂又被捏攥箍紧，那力道大而强劲，没来由地让她心里一阵恼火：“放手。”

    聂因静止不动，只重复问：“你和他去哪里了。”

    他执着的这个答案让她心火更甚，压着怒气，回冷视：

    “你以为你是谁，我必须得对你代行踪？非要我把话说难听，你才能死心是不是？”

    聂因还是不语，指节牢牢攥住她腕。她甩脱不动，只好一根根将他手指掰开，忍着一腔怒意走进屋里，上楼回房。

    “小姐，你回来了啊。

    ”

    徐英华看到她，很快尾随上楼，同她说话：“我从老家带回来两只土，刚煲好汤，小姐你趁热喝一碗吧……”

    她如此殷勤示好，无非是连来她与聂因关系僵冻，她急于替儿子讨她欢心。叶棠睇她一眼，面色冷淡：

    “我不用，你叫聂因喝吧。”

    “小姐，你怎么……”徐英华着了急，停顿过后，很快又改，“是不是聂因，是不是聂因又惹你生气了……”

    叶棠不语，眼神似是默认。徐英华想探明内，拉着她要问个水落石出。叶棠不堪纠缠，加快脚步上楼。还要抓她手臂，她这才忍无可忍，回身推开：

    “能不能别来烦我！”

    两走到楼梯拐角，徐英华步伐仓促，重心不稳，陡然受到推力，竟踉跄往后，毫无防备朝楼梯下方摔去。

    255.你没和姐姐吵架吧？

    那一瞬间快如电光石火，叶棠反应不及，伸手欲将她抓回，已扑通一声栽倒阶梯，身体似砾石般不受控地向下滚落，最后“咚”一下撞停在楼梯墙角，蜷缩着发出痛苦呻吟。

    叶棠立在原地，心跳和指尖同时颤栗，身体血仿佛冻结，思绪良久未能缓复过来。

    呻吟愈来愈轻，好似被剧烈疼痛麻痹神经。她慢慢抬步，朝她走去，离平台还差三阶，一道影忽从门外踏步走进，立在梯客厅，抬目向上。

    他盯着楼梯上的蜷缩团，瞳孔霎时扩张，随即条件反般朝阶梯上望，与叶棠正对眸光。

    ……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天沉沉的，像会随时坍塌下来。

    病房里亮着白灯，护工帮摇起床，撑好小板桌，刚将保温桶打开，预备给她喂食。

    门忽然走一道影，轻声随之响起：“阿姨，我来吧。”

    护工瞧见少年，应了一声，视线很快滑向他手中拎袋，不由开：“小伙子你真有心，还记得给你妈妈买水果……不过苹果吃起来不怎么方便，我去洗两个，捣成果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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