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

醒几分，接过香，举至齐眉，对着佛像执香三拜，随后行至炉前，将三支香依次炉中，退后三步，合十默诵，待到礼成，将拜垫让予身后之。

    香灰一点点掉落炉中，牵系心的那丝忧患，却始终如影随形。

    ……

    在正殿上过香，叶棠没有随其他一道去斋堂用膳，而是转了个身，沿殿侧青石甬道走至尽，在往生堂前停步。

    堂中阒寂无声，长明灯幽幽燃着，隐约照见层迭牌位。她站在堂前，欲踏步向里，却忽然听闻微声自里响起。

    探目望去，一道熟悉身影映眼帘。

    往生堂只点长明灯，白也似黄

    昏晦暗。那道身影背对着她，立在她母亲牌位前，低声开道：

    “阿姐，今年是你离开我的第十年。”

    209.我不喜欢别碰我

    叶棠止住脚步，在门立定。

    山间鸟啼婉转啁啾，男的嗓音自堂中传来，因距离而听起来模糊不清。她默立门外，听了片刻，很快调步离开，懒得观赏这番虚假意。

    上的，不过是告慰自己的良心不安。

    活生生的罪证还摆在眼前，他倒是没有半分羞愧。

    ……

    在斋堂吃完饭，一众长辈茶叙未歇，叶棠他们几个便从佛寺侧门钻出，沿后山石径闲逛，聊以打发时间。

    大年初一，天光晴好，松林在顶叶影婆娑，满山雾气随移一点点挥散。几个三三两两走在林间，晨曦自罅隙照落于地，间隔因步伐频率渐渐拉开差距。

    叶棠一个走在最前，行至山径尽，才陡然回神，立在石栏前，俯瞰山下一片苍翠松绿。

    周围静谧幽旷，她望着远处天际，不住陷沉思。

    “今天天气不错。”一道男声自后响起，未及转身，那抹影已来到身旁，倚着栏杆，偏看她，“一会儿回去，要不要打羽毛球？”

    他静静看着她，脸庞一如往俊朗，但不知为何，她却感觉到一丝异样。

    叶棠忽略掉这点微不足道，牵起唇角，轻轻摇了摇：“昨晚没睡好，我只想赶紧回去补觉。”

    “补觉？”裴叙笑了，眉宇舒展开来，“你刚才在车上可是睡了一路，难道还没睡够？”

    叶棠噤声不语，没想到他会一直留意自己。

    “昨天晚上，是我唐突了。”裴叙转向眼前山景，臂肘搭在栏上，嗓音轻了几分，“我之所以说那些话，只是不想我们两个变得生疏。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我永远把你看作我的妹妹。”

    叶棠静静听着，内心泛开细微涟漪，轻“嗯”一声，表示认同：

    “我也会……永远把你当做我的哥哥。”

    裴叙弯唇，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将话题扯向其他：

    “你们寒假放到什么时候？想不想去霖城玩几天？”

    “霖城？”

    “嗯，昨天说的温泉度假村……”

    聂因立在林中，看叶棠同身边男子举止亲昵，视线长久未动，欲要踏步，却又被一抹亮黄挡住。

    “别看了，你姐和我哥正聊得起劲呢。”

    裴灵悠悠开，见他还欲绕身前往，才倏地拉拽住他帽子，止停了他脚步。

    “麻烦松手。”回看一眼始作俑者，少年神不起波澜，语声极淡，“我不喜欢别碰我。”

    “碰你？”裴灵扑哧一下笑了，手指依旧拽着他帽檐，微微晃了下，“你说说看我碰你哪儿了？抓着帽子也算碰吗？还是说，你其实很期待……”

    她压低声音，气若游丝般道：“很期待我碰你别的地方？”

    聂因毫无波动，见她不肯松手，直接扭，跨步向前——

    “哎呀！”

    孩忽然惊呼一声，踉跄着就要从山石上掉落。聂因脚步一顿，她已慌拽住他臂，心有余悸地舒出气：

    “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旁边……”

    聂因静默不语，看她站稳，即欲收臂将她甩脱。裴灵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肯轻易放开，手顺着胳膊往下，就要摸到他手。

    “你俩在嘛？”

    一道冷淡声蓦地响起，阻断了她行动。

    210.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裴灵短暂一滞，聂因在这空档收回胳膊，抬眼朝孩看。

    叶棠没看他，视线盯在裴灵身上，面色似有不悦。未等聂因开，她已看向旁边，对裴叙道：

    “哥，你先带聂因回去吧，我和裴灵一会儿就来。”

    裴叙看他一眼，点了点，抬步离开前，又对裴灵留下一句：“别一天天胡闹。”

    而后便轻拍肩膀，示意聂因跟上自己。

    聂因欲开，裴叙已径自往佛寺回走。他看着叶棠，还想说话，她却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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