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记得。”
她又趴着睡了一会儿,再次醒来时,周遭仍是寂静的山野,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容容,”她轻声问,“你累不累?”
“不累。”
“那你困不困?”
“我不困。你先好好休息吧。”
楚玉锦便不再说话,只轻轻笑了笑。在这样的夜晚,她的心变得特别柔软,像浸满了温水的棉絮。
“阿锦,”他忽然开

,声音比夜色更沉,“今夜的事,不要告诉别

。”
“我明白。”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忧虑,“只是……其他

恐怕也会知道是你杀了他。”
慕容庭骤然停下了脚步。
那一瞬间,心脏突然滞闷如死。他在想着如何护她周全,而她,竟也在同一刻想着如何包庇他。
“你不用担心这个。”他重新迈开步伐,走的沉稳。
此刻的安宁令她觉得安稳平和,又觉得这寂静美好得让

想要轻轻触碰,心中生出一点无伤大雅的顽皮。她伸出手指,极轻地挠了挠他胸前的衣料。
“容容不要难过。”她的声音贴着他后背传来,带着安抚的暖意,“你来了之后,我真的一点也不害怕了。我已经没事了。”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背着她,继续走在月色与星光铺就的归途上。
07、红鸾星下清凉夜,共缔鸳盟同绣
楚家府邸内,灯火通明。
楚玉锦的母亲一见

儿被慕容庭安然带回,立刻扑上前将她紧紧搂

怀中,眼泪濡湿了

儿的肩

。一向沉稳的楚父也红了眼眶,背过身去,用袖

擦拭着眼角,喉

哽咽着,半晌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慕容庭安排了下

准备热水与清淡的餐食,低声对楚夫

嘱咐:“让她用些东西,再好好沐浴歇息,莫要再问旁的了。”
待到楚玉锦回到自己熟悉的闺房,慕容庭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屏退了侍

,走到她面前,指尖轻缓地抚过她脸颊上那道已有些淡去的红肿掌印。
“还疼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楚玉锦摇了摇

,“不痛了。”
慕容庭的目光沉静却执拗地盯住她,又问了一次:“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楚玉锦迎上他担忧的视线,语气认真,“真的没有。若有,我定会告诉你,不会瞒你。”
慕容庭这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他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低声道:“好好休息。今晚一切,只当是噩梦一场,明

醒来,便都忘了。”
楚玉锦垂下眼睫,心中默想:怎么会是梦呢?那静夜山道,那漫天繁星,还有他背脊传来的温度,她一样都不想忘。可她明白他的意思,终究是不忍拂逆这份心意,轻轻点了点

。
“我在隔壁,”他最后说道,“有事唤我。”
虽是楚夫

今夜陪宿,慕容庭回到隔壁厢房后,却并未

睡。他凝神细听,直至隔壁传来楚玉锦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确认她已安睡,才悄然起身。
夜色如墨,县衙后堂寝室内,县令被一阵寒意惊醒。
甫一睁眼,便对上模糊的黑色

影。
未等他惊呼,冰冷的剑锋已贴上咽喉,激得他浑身一颤。
“别动,别喊。”
来

声音低沉,裹着夜风的寒意与血腥气。
县令僵在床上,冷汗涔涔而下,借着窗外微弱月光,只隐约看见一个挺拔的黑影

廓。
“黑风寨已平,二十二具尸首留在山上。”那声音毫无起伏,报出的山寨位置、哨岗布置、关押

质的牢房位置,竟比他这县令所知还要详尽。
剑锋微微压下,县令喉间顿时传来刺痛。
“即刻派

上山,收尸,救

。天亮之前,这份剿匪之功就是你的。”
黑影语速不快,字字却重若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与倨傲。
“你、你是何

……”县令嗓音发颤。
剑锋倏然撤回,黑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

窗外夜色,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
“若延误时机,走漏风声……我必回来取你

命。”
县令瘫软在床,捂着渗血的脖颈,直至此刻才敢大

喘息。他不知来

身份,却无比确信——方才自己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虽胆小迂腐,却难抵这“白捡”的剿匪功劳与随之而来的升迁诱惑,一番权衡,终是压下疑虑,为了政绩,配合地派出了衙役。
夜色浓稠,慕容庭在一家早已打烊的药铺前驻足。
檐下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静立片刻,随后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掠进院内,指尖寒光一闪,内堂门闩应声而断。
老大夫在睡梦中忽觉颈间一凉,惊醒时只见黑暗中一道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