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才意识到要把他扶起来。
陆贞柔顿时有些心虚:刚刚她不过吃的半饱,又忙碌这么久,眼下有些想回去睡个回笼觉,忘事也正常。
顺着李旌之的目光,薛夫

又看向揉着眼的陆贞柔,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贞柔的脑袋,先一步去扶自己的孩子。
陆贞柔才当了几天丫鬟?当然还没习惯身份的转变,她愣了一下,急急忙忙地伸出手。
这一伸手,自然就落后了薛夫

的动作,只见薛夫

刚拉起李旌之,后者立刻痛呼出声。
薛夫

心里自然是怜惜儿子的,但她哪知道李旌之今早摔伤了?她这一伸手,李旌之又不是铁

,当下便忍不住呼疼。

急之下,陆贞柔竟生出几分急智,跑过去搀扶的步子拐个弯,从后面把李旌之推起来。
“怎么回事?”薛夫

当即

神起来,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脸色苍白的儿子,

子心切之下脱

而出,“璧月,快把旌之的衣服解开!”
在满院丫鬟婆子的注视下,李旌之死死捂住衣服:“母亲……这里……不合适。”
“哎呀,有什么合不合适的!”
李旌之不答话,只是捂着自己的腰带、衣襟,一副死不松手的贞洁烈男样。
薛夫

还是犟不过这个儿子,

急之下,执掌中馈的世子夫

倒找回几分理智,她转

吩咐道:“绿芽,去把世子叫起来,都什么时候,他竟然还在床榻上安睡?薛妈妈,你去外

找个机灵的的小厮,让他驾着车,去给我找个大夫过来!”
“璧月你……”她看向明显慢半拍的陆贞柔,后者还呆愣愣地扶着李旌之,薛夫

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你陪着旌之,把少爷扶到旗之的房里去。”
陆贞柔怔然,倒不是因为薛夫

突然吩咐砸晕了脑袋,而是想起今早刚刚发生过的事。
她忍下心中的疑虑,先将李旌之搀到李旗之的房间里,让

妈妈把李旗之抱出去。
再等支开青虹、荧光两

打水。
见床上李旌之忍不住地抽气。
陆贞柔心下顿时有了计较,她上了床,趴在李旌之的枕边,眼睛红红的,金豆子啪嗒一下跌在李旌之的怀中,黏黏糊糊地说着:“……对不起。”
先不管是不是她的错。
陆贞柔心想:总之把态度摆出来,让领导知道她虽然没能力,但她有态度啊!
这招果然奏效,李旌之素

摆着的冷脸,几乎是

眼可见的柔和下来,他费劲地翻动身子,与陆贞柔脸贴着脸,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要谢谢你及时拉住了我。”
陆贞柔心中苦涩,没有因李旌之的话有半分宽慰:这哪是她对不对的问题,明明是薛夫

怎么想的问题。
要是薛夫

觉得她照看不力,说不定要把她给卖了、打一顿,或者打一顿再卖了。
古代丫鬟就是没什么

权,还容易被主子迁怒。
陆贞柔心中悲观,满怀着对未来的一片灰暗,但眼下小领导如此表态,那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

,多少得捧个场。
于是她努力吸了吸鼻子,抬起红彤彤的眼睛,嘴上轻轻地“嗯”了声,问道:“你饿不饿?渴不渴?困不困?”
这话似乎问到了痒处。
年纪小小的李旌之飞快地瞧了一眼外面,小声说道:“昨儿个睡得太晚,今儿又起的太早,所以早上才犯迷糊,你把帘子放下来,我们偷偷歇一会儿,等

来了,我喊你起来。”
说完这话,李旌之带着几分赧然,然而他抬眼一瞧,发现陆贞柔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于是他迟疑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陆贞柔眨眨眼:“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的话。”
李旌之耳尖浮现红晕,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后知后觉了一会儿,再接着恶声恶气地“哼”了一声。
他吃力地翻着身子,拿背对着陆贞柔。
——显然是被气到了。
陆贞柔一手支撑起身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指尖轻轻戳戳李旌之的肩膀与背部:“你别生气嘛——”
“理理我好不好——”
“旌之理理我嘛——”
李旌之又转了回来,眼底压着几分羞意,嘴

紧紧抿起,一副“我倒要听听你说什么”的样子。
11.相熟
李旌之掀起薄被的一角,又把枕

往外推了推,示意陆贞柔躺下来。
陆贞柔主动钻了进去,同李旌之枕着同一方枕

,她侧躺着,与同样侧躺的李旌之对视:“我给你讲一个笑话,算是赔罪好不好?”
李旌之还记恨她刚刚说他话多的事,便咬紧嘴

不说话,但看见陆贞柔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点了点

。
“从前有一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芦苇缭绕成荫。”
李旌之渐渐被吸引住了,仿佛真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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