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

顾向东说：“爸爸，珍珠中午才上班，我就没叫她。”

    顾向东不在意的摆手：“你不用替她说话，这丫懒得很。”

    苏世昌敛了敛眸子，再抬眼底已经看不出什么，傅见山却准地看向他垂在桌下的手，已然握成了拳。

    用过早饭。

    傅见山上楼换衣服，莫如意和向晚在小花房说话，苏世昌则和顾向东转场到了沙发上聊天。

    房间里顾珍珠睡得正香，傅见山站在床边，邃的眼里满是她，也只有她。

    婚姻没满半年。

    但傅见山却认识顾珍珠有三年的时间。

    刚调来这边军区的第一个月，他出任务受伤，但当时况特殊必须得尽快回队，就硬撑着回来，汇报完况被紧急送往医院。

    当时顾珍珠刚下夜班，手挡着嘴打呵欠，拉开门差点和傅见山撞上。

    后来顾家出了意外。

    向晚再往上两代的成分不太好，顾家要想在这场风波中平息下来，只能与部队挂钩。

    傅见山就这样被摆在台面上。

    同样遭受这场风波的，还有苏家，所以两家坐在一起商议，和和平平的亲事给退了，一个另嫁，一个另娶。

    “怎么站这吓？”

    顾珍珠睁眼，看到傅见山跟个石一样杵在床边。

    没一会儿。

    两下楼，顾珍珠站在楼梯，与沙发上仰脸的苏世昌对视，她旋即点点，又转动目光去看走在她前面，但通身已经摆明了不爽的傅见山。

    顾珍珠懒得去惯他这毛病，跟苏世昌打完招呼，抓着他袖子进去厨房，“妈肯定给我留了饭，你皮厚，给我端出来。”

    吃了早饭。

    傅见山胳膊上挂着她的围巾，站在门给她一圈一圈围上，才又摸她的，“再加个帽子？”

    今天风大，别给吹疼了。

    顾珍珠嫌他话多，推着让他赶紧出门，自己也跟着往外走，“爸爸，我先回了。”

    他们走了。

    苏世昌收回目光，敛着眸看他骨节分明的手。

    这双曾被顾珍珠夸过好看的手，他今天仔细瞧了，傅见山的手谈不上好看，却力感十足，偶尔搭在她的手上时，看不出半点突兀，协调得就像生来就该天生一对。

    “世昌。”

    顾向东叹气，拍拍他的手臂，“得往前走，该放下了。”

    苏世昌笑了笑，将话题转开。

    没多会儿，苏世昌母子告辞。

    向晚剪了束花瓶，一边和顾向东说：“听如意说，世昌现在还和芸芸分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

    想到这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顾向东也跟着发愁。

    愁着愁着，他突然说道：“这次我看囡囡和见山相处自然了不少。”

    向晚听了压低声音：“能不自然吗，昨晚半夜见山还洗床单呢，我真是……”

    顾向东：“……你这老货。”

    （十六）多想

    见到秋芸芸。

    是顾珍珠比较意外的。

    秋芸芸手里拿着张检查单，顾珍珠被喊住的时候，目光往她身后看，就听她解释道：“我自己来的。”

    顾珍珠摘下罩，看了眼秋芸芸的检查单，“这是要备孕了？恭喜啊！”

    秋芸芸问她忙不忙，想跟她聊会。

    刚开始只是寒暄，秋芸芸突然问道：“你……和傅见山怎么样？”

    “啊？”

    顾珍珠还在琢磨她这话什么意思，秋芸芸突然低下，“我和苏世昌总说不来话，感觉像是两个世界的。”

    完班。

    顾珍珠走出医院，看到大门边上傅见山推着自行车在等，车前还挂着一袋橘子。

    “又是橘子。”

    傅见山偏看她，“还有山楂。”

    顾珍珠一听立马开始分泌水，摇：“算了。”

    回了家，顾珍珠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看着傅见山把橘子摆进果篮，忍不住笑自己：“前段时间还说在家里吃，结果到现在还是冷锅冷灶。”

    傅见山打来盆热水，“抬下脸。”

    顾珍珠仰着脸让他擦，擦完脸又擦脖子，最后才是手。

    晚饭吃的是食堂。

    吃了饭两往家回，顾珍珠想到下午秋芸芸找她，不免联想到上辈子她和傅见山的状态。

    洗了澡顾珍珠靠床上看书，傅见山在旁边的书桌写报告。

    第二天。

    顾珍珠才到医院，就见苏世昌候在那。

    傅见山冷冷扫过去一眼，两目光一对上，顾珍珠好似能看到其中那噼里啪啦的电流。

    “好啦，”顾珍珠扯扯他的袖子，“快走，别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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