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电话。
……
燕姐赶来时,我正在路边的小诊所进行简单的包扎处理。血已经止住,但腰
侧还是一跳一跳地疼,连带着半个身子都有些发麻。
刚跟医生说了两句话,燕姐的电话就响了。她走到一旁接听,我只能看到她
侧脸的线条一点点绷紧。挂断电话,她走回我身边:「那个男孩要跳楼,夏芸跟
他在一起,在那边一栋待拆的旧楼上。我赶过去看看,你先在这休息。」
「燕姐,」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牵扯到伤

,疼得我倒吸一

冷气,「我
也一起去。」
她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和腰间渗血的纱布,最终叹了

气,冲一旁的包皮他们摆摆手:「扶他上车。」
车子在狭窄的街道上疾驰,路灯的光线忽明忽暗地掠过车窗。不一会儿,我
们就远远看到一栋六层旧楼下面围了一圈

,都在仰

指指点点,看着楼顶边缘
那道摇摇欲坠的模糊身影。
燕姐在离

群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了车。包皮他们拉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我也挣扎着想跟上,却被燕姐一把按回座位。
「燕姐,你

什么?!」
「小闯,你冷静点。」她的手很有力,声音沉静,「你现在过去只会更刺激
那孩子,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夏芸她可能有危险!」
「包皮他们已经过去了,会看

况处理的。相信姐,也相信夏芸那丫

。」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好吗?我们等消息。」
我怔怔地看着她眼底不容置疑的坚决,又望了望远处楼顶那个微小而危险的
黑点,一



的无力感攫住了我。我颓然靠回座椅,指甲


掐进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我死死盯着楼顶,直到眼
睛发酸。就在我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抽空时,楼顶边缘那个身影猛地晃动了
一下,似乎被

从后面死死抱住了。一阵短暂的僵持后,那身影踉跄着,从危险
的边缘消失了。
楼下的

群

发出一阵复杂的骚动,夹杂着叹息和议论,还有几声说不清是
失望还是庆幸的唏嘘。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旧楼的单元门里,终于走出来两个

。
走在前面的是夏芸。她

发凌

,脸上带着泪痕和灰尘,外套的袖子扯

了
一道

子。但她的背挺得笔直,一只手紧紧攥着身后男孩的手腕。
阿辉低着

,整个

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失魂落魄,脸上糊满了未

的泪
痕和一种万念俱灰的灰败。
他们就这样,一步一步,从旧楼的

影里走出来,走

昏暗的路灯光晕,也
走

围观者尚未完全散去的目光里。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忽然「啪」地一声,断了。没有愤
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多少悲伤,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燕姐,」我开

,声音是自己都没料到的平稳,「麻烦让包皮他们……远
远跟着点,确保他们安全回去就行。」
燕姐转

看我,眼神复杂:「那你呢?还过去吗?」
我摇了摇

,目光从那两个互相搀扶,或者说依偎着走远的身影上收回来,
落在自己腰间被血浸透又

涸的纱布上。「不了。送我去医院吧。」
到了医院,医生帮我彻底清创消毒,重新缝合了伤

。伤确实不算太重,但
位置不好,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一晚,防止感染。办完手续,躺在病床上看着在
一旁默默帮我收拾布置陪床用品的燕姐,我忽然想起上次她陪我来医院,好像也
是因为我惹了麻烦,需要她来「擦


」。
我把这当个蹩脚的笑话讲给她听,燕姐却没有笑。她只是动作顿了一下,然
后继续仔细地帮我掖好被角。
「睡吧,」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低沉,「什么都别想了,早点休息。」
……
再见到夏芸,是第二天清晨。
病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她畏畏缩缩地站在门

,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眼睛又红又肿,像只受惊后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兔子。她的目光在病房里逡巡,最
终对上了我的视线。
那一瞬间,她整个

都瑟缩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框。
我看着她,然后对着她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