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井枣香

星空很美，但不如我们一起看过的。」李辉杰又发了过去。

    徐慧珍回应依然很快，「家里今晚很安静。」

    他们就这样诉说着思念，每一次手机震动都让心跳加速。

    李辉杰发现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想她的笑容，想她的温柔，想她穿

    着丝袜的那双美腿。

    而徐慧珍也同样，每天都会心打扮，即使知道李辉杰不在身边，也会穿上

    感的衣裙和高跟鞋，仿佛这样能让她感觉离他更近一些。

    夜静时，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拿起手机，点开李辉杰的像——是他上

    次在院子里拍的照片，阳光下笑得毫无霾。她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备忘录，开

    始写道：小杰离开的第一天。房子突然变得很大，很空。我做了一份的晚饭，

    吃了很久才吃完。原来习惯是这么可怕的东西——习惯了两个吃饭，习惯了你

    的声音，习惯了你的存在。今天穿了你买的那条墨绿色睡裙。丝绸滑过皮肤的感

    觉，让我想起你拥抱我时的温度。我想你。

    写到这里，徐慧珍的脸红了。这些话太私密，太直白，是她绝不会说出的。

    可写在手机里，藏在备忘录中，却有一种释放的快感。

    从那天起，写记成了她每晚的仪式。不是普通的记，而是写给孙子却永

    远不会寄出的信。在那些文字里，她毫无保留地剖析自己的内心——热恋时的甜

    蜜，诱惑他时的疯狂，面对欲望时的挣扎，还有那些夜里无法抑制的思念。

    ……

    今天穿了那条灰色旗袍。在镜前转了个身，想象如果你在，会用怎样的眼神

    看我。然后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五十多岁的，像个怀春少一样。可是小杰，

    你知道吗？是你让我重新发现自己还是个。是你让我知道，我依然可以美丽，

    可以感，可以被渴望。谢谢你。

    ……

    梦见你了。梦里的我们在雷雨那天，你没有去冲澡，而是把我抱了起来。醒

    来时心跳得厉害，浑身都是汗。凌晨三点，我再也睡不着，起床冲了个澡。镜子

    里的脸颊绯红，眼睛里有一种我陌生的光彩。那是欲望，我不得不承认。五

    十一年来，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处的渴望。这让我害怕，又让我

    ……兴奋。

    ……

    微信里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你说一切都好。我不敢多问，怕问多了

    露自己的思念。其实我想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做饭时想，浇花时想，看

    书时想，睡觉时想。想你拥抱我的力度，想你亲吻我的温度，想你手指划过我丝

    袜时的触感。这些话我永远都不会说出。但写在这里，好像说出来了一样。

    ……

    徐慧珍的文字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赤。她记录自己每天穿了什么内衣，什

    么丝袜，甚至记录那些夜醒来时的生理反应。这些文字如果被任何看见，都

    会让她羞愧至死。可她知道，它们只存在于她的手机里，只属于她自己。

    ……

    小杰，今天我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我去做了全身护理，修了眉，做了指甲。

    美容师夸我皮肤好，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我笑着说没有，心里却在想：有的，

    我在恋，和我的孙子恋。

    这话如果说出来，会吓坏所有吧。可这是真的。我在恋，像十六岁少

    那样疯狂地恋。每天心打扮，每天期待你的消息，每天在记里诉说对你的

    思念。这是我五十一年来最离经叛道的事，也是我最快乐的事。

    ……

    倒数第三天。我开始准备你回来的那天要穿的衣服。选了大红色的旗袍，最

    鲜艳的那种红。配色的蕾丝丝袜和黑色红底的细跟高跟鞋。我要让你一进门就

    看到最美的我。我要让你知道，这半个月的思念没有让我枯萎，反而让我像等待

    绽放的花，积蓄了所有的热和美丽。

    半个月终于过去，夏令营的最后一天，李辉杰归心似箭。他坐在回程的车上

    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因为早上发来的那条微信：「我在

    家等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李辉杰心中涌起暖流。

    下午三点，小心翼翼，怕弄皱了面料，怕勾坏了丝线。当最后一颗盘扣系好

    时，徐慧珍站在穿衣镜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

    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准备——泡澡，护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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