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是女人

我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一会儿冲到窗户边往下看，一会儿又竖起耳朵听门的动静。

    时间被拉得又细又长，每一秒都难熬。

    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分，以后连手都不肯帮我了？

    脑子里糟糟的，刚才花店里她那个震惊的表反复回放，让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快七点，终于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又强迫自己坐回去，装模作样地拿起本书，眼睛却死死盯着门。

    妈妈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是熟食和蔬菜。

    她没看我，低着换鞋，声音闷闷的：“饿了吧？妈妈马上做饭。”

    “嗯……还行。”我应着，偷瞄她的脸。

    她脸上没什么表，眼睫低垂着，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怎样。就是耳朵尖，还有点没褪净的红。

    她拎着菜径直进了厨房，门虚掩着，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和切菜的响动。

    我蹭到厨房门，扒着门框往里看。

    她系着围裙，背对着我，正在切黄瓜。刀起刀落，又快又稳，但肩膀的线条绷得有点紧。

    “妈……”我小声叫了一句。

    “嗯？”她没回。

    “……没事。”我舔舔嘴唇，“就是……那个奖励……”

    她的刀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切下去，发出“笃笃”的闷响。

    “先吃饭。”她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但听起来有点。

    这顿饭吃得比上次还要沉默。

    红烧带鱼，蒜蓉西兰花，紫菜汤。都是我吃的，但我食不知味。

    妈妈小吃着饭，眼睛只盯着自己的碗。

    空气凝住了，压得喘不过气。

    我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特别突兀：“妈……你答应我的。”

    妈妈夹菜的手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复杂得很，有羞，有恼，还有我看不懂的疲惫。

    “安安，”她叹了气，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那个……素……素什么，真的不行。太……太过了。妈妈答应你别的，好不好？给你买那双你看了很久的球鞋？或者……”

    “我不要球鞋。”我打断她，嗓子发紧，“我就要那个。你答应了的。”

    我盯着她，眼神一定很固执，甚至有点咄咄。

    妈妈被我盯得别开脸，筷子无意识地在米饭里戳了戳。

    “你……”她脸又红了，声音更低，“你怎么能想那种……”

    “妈。”我又叫了一声，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就一次……奖励。我考了第十名。你说了，进步了有奖励的。”

    我搬出成绩，这是她最在意的软肋。

    果然，她眼神晃了晃，戳米饭的动作停了。

    餐厅顶灯的光白晃晃地照下来，照着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挣扎的神。

    安静了很久，久到我能听到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

    她终于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然后，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地说：“……那……那你先把饭吃完。”

    我心里那块石“咚”地落了地，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燥热的狂喜。

    我赶紧抓起筷子，大扒饭，差点噎着。

    妈妈看了我一眼，眼神说不清道不明，低下，也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饭，我抢着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妈妈没跟我争，默默地擦净桌子，然后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第6章妈妈的素

    水声响起来，哗啦啦的。

    我把自己关进房间，坐立不安。

    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外面每一丝动静。

    水声停了。吹风机嗡嗡响了一阵。然后，是漫长的安静。

    她是不是反悔了？不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我盯着门，手心冒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的胡思想疯的时候，门外，终于响起了极轻、极犹豫的脚步声。

    停在了我的门。

    没有敲门。

    我的呼吸屏住了。

    几秒钟后，门把手被轻轻拧动，门，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妈妈站在门外昏暗的光线里，没有立刻进来。

    她洗了澡，发半，松散地披着。

    身上……我眼睛一下子直了。

    她真的穿了。

    黑色的丝袜，那种不透的、带着细密哑光的黑丝，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一路延伸到睡裙的下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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