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补习（师生）

，郭晔坐在她床边，和她一起吃一份炒面。

    “妈，我高一休学那年的事，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郭晔一边吃饭一边跟律师聊着天，叁分钟之前她还顺便报了警，举报有室抢劫，听见周慈说话，原本利落的动作一下僵住，跟齿卡住了一样抬起眼来：“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不记得也就不记得，你那一年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也没什么值得记住的。”

    周慈举着手机：“我搜了，感觉有点像是逆行遗忘，说是会把出事之前的事儿忘了……”

    郭晔把她手机摁灭：“什么逆行顺行的，别想。”

    她这状态明显不正常，周慈搁下手里的筷子，定定地看郭晔。

    郭晔原本还故作坦然，最后终于撑不住了：“他是不是来找你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事？”他指得是谁？周慈缓了片刻才想起来，是指她生父。

    她想起那逆行遗忘的定义来，说是大脑受创导致的：“我是被他打得吗？”

    郭晔摇着，外忽然有敲门声，是警察来问话了。

    周慈什么也没问出来，站在一边看郭晔去跟诉苦，他们还在婚内，着算是家庭纠纷，但是涉及的财产比较多，郭晔问了律师，准备彻底撕脸皮要把事闹大。

    这事一折腾就许多天，郭晔大约是怕周慈再问起来，大多时候都来去匆匆，忙忙碌碌的。

    直到那天，周慈接到薛峤的电话：“接你去个地方。”

    他上次这么说得时候她吃了很大苦，这次下去的时候也难免战战兢兢，男嘴边一点笑，一路开到个小旧疗养院。

    周慈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心慌，下意识就抬手抓住身边男，男掌心燥温热，被握住的时候很安心。

    他一路拉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一直到末尾最森不得光线的一间，还没开门就有诡异的气味儿传出来，薛峤象征地敲了一下门，然后就抬手推开。

    霉味儿一脑从屋里窜出来，熏得脑仁发麻，里耷拉着坐着的男抬起眼来，一只眼耷拉着眼皮，咧着嘴笑着看过来。

    周慈仿佛被恶狠狠扯住了心脏，嗓子里悬着一气儿，叫不出来，不上不下地卡着，面色惨白地要往后撤身子，却被薛峤抓住肩按在了原地：“周慈，看着他些，他是谁，还认得吗？”

    周慈已经发不出声音来，巨大的恐惧叫她一下子出了半身冷汗，细碎的记忆一脑儿涌上来，几乎把她淹没了。

    那个男是她爸爸，或者说她常用的称呼，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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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骚感又单纯，勾沉沦

    周慈想要转身跑开，却被牢牢扼住后颈，被迫僵立在那里，被那个距离她几步之遥的男的视线一遍遍凌迟。

    她在那一刻里勉强想起了薛峤。

    他那一年还是个单薄的青年，白净的面色，穿在病号服里，像一张可以被风吹的纸，却要和气得多，在她挨了亲生父亲的打，钻进他病房里时候，会帮着她藏起来，递给她糖果和茶，在熟识后会轻轻为她顺过脊背，把伤上的血擦去。

    然而想起来更多的是这个男对她和母亲的殴打。

    想起男打在皮上闷闷的响声，还有重击在太阳上的时候，自己摇摇晃晃摔倒的身影。

    她在无数痛苦的回忆里挣扎，从悲苦之中发出一声碎的语调：“老师，您就那么想我记起你吗？”

    薛峤的手靠在她背上，一遍遍顺过她的脊背。

    男似乎是摇摇晃晃站起来，一点点向他们靠近，周慈几乎已经听见了男粗重带痰的喘息声，咳咳地卡在喉，她的恐惧在那一刻达到顶巅，失声叫喊出来，却被男更强硬地按在原地：“周慈，你记不记得我不重要，可你要不再怕他。”

    他强迫她看向那个男：“他已经老到打不了你了，周慈，你甚至可以还手打回去。”

    可她从来都是乖顺的格，她从小到大被打得太害怕了，连她印象里强硬非常的母亲都对这个男怀揣着惊惧，何况她。

    可薛峤强硬无比，她挣脱不开，于是被迫注视着那个垂老的男。男神智昏聩，远比他实际的年纪要显得衰老，眼皮松散，耷拉着抬不起来，盖过大半眼眶，似乎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软塌塌地陷在椅里，只好从喉咙里冒出嘶哑卡痰的声音。

    “他和你妈妈离婚后，还是喝酒打，结果遇到了硬茬子，被打伤了脊骨，没有愿意管他，到现在用当时一点你妈妈给他买的保险金，在这里边儿活着。”

    他低着在她耳边语气寡淡地阐述，轻轻揉着她冷冰的后颈：“你看，他现在对着我，连话都不敢说，他就是欺软怕硬的，是不是？”

    “不要怕，嗯？”

    他用着蛊惑的语调，温热的气息吹拂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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