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

他才慢悠悠捡起沾有温荞血和灰尘的匕首，朝瘫软在地上缩在角落的男走去。

    “割你生殖器是我，害你不能道是我，让你照遍布是我，把你打到跛脚甚至现在想杀了你的也是我。”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匕首抵着心脏，甚至刀尖已经陷表层的皮，少年面无表地问“罗然，你打算怎么让我陪葬？”

    “不，不——”罗然恐惧地摇，一看到少年的眼睛，就陷那晚的噩梦，甚至失禁。

    他认出少年，全凭那双眼睛。

    因为那天晚上的巷子里，那群高大凶悍的男就是听从这双眼睛主的命令，毫不犹豫的拿匕首把他那处割去丢进垃圾桶里。

    酒吧那晚，他其实没把半路把温荞带走的男放在心上，他觉得对方和他一样，不过是见色起意，加上对方明显惹不起，所以他果断放手，又找别的。

    等他在酒吧的厕所完事突然被一群男带到后巷施虐，对方带着鸭舌帽，隐匿在黑暗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想遍自己的仇，也未认出对方。

    后来他从医院出来，不仅自己的耻辱被公之于众，他的照、出轨照也传遍周围。

    从此，他彻底臭了名声，成为过街老鼠，喊打。

    于是他起了报复的心思。

    虽然没有证据是温荞做的，但他觉得自己是在遇见她之后才这么倒霉。

    他给她发骚扰信息，威胁恐吓，只在第一晚被陌生接通，后来再无回音，反倒是他又被堵在家里一顿毒打，甚至跛脚，行动不便。

    此刻，一切明了，知道所有事都是面前少年捣鬼，他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骨髓的恐惧。

    彻底黑下的巷子，只剩拳拳到的沉闷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程遇终于停下。

    在他离开前，他做了和让他来溪平如出一辙的事。

    他找来罗然渣的最狠的一个前友，让她亲手割了他的睾丸。

    他觉得一个睾丸都不够温荞脖子上那圈掐痕解恨的。

    真要把恨他的全部找来，他被剁成泥都会有拍手叫好。

    第二十八章

    程遇到医院时，温荞伤已经包扎好。

    不过他代在这里等他，林沂也不敢擅自送老师离开。

    他看着狼狈的老师，向来能言善辩的嘴不知该说什么。

    等了许久，程遇终于出现在走廊尽。

    林沂和季然同时起身，朝他挥手。

    程遇走近后朝他们颔首，然后看向温荞，也在这时发现她发凌，原本生生的脸蛋肿起，竟还挨了一掌。

    已经平息的怒气再度涌起，程遇克制的黑眸又沉了几分。

    温荞从进医院就有点恍惚，伤处理完，安静地坐在长椅，直到视线突然出现一双净的运动鞋，她抬起，轻声叫他。

    程遇居高临下地看她几秒，话到嘴边，最后变成“疼吗？”

    林沂和季然见状悄悄离开。

    温荞直勾勾地看他，眼睫湿润。

    明明包扎的时候都忍过去了，现在他只是问一句，就感觉疼痛蔓延骨髓，麻醉没一点用。

    “那长记了吗？”程遇并不客气，直白问道。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些，但他现在没心说那些让她刺痛的话。

    她不说话，他便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与她对峙，直到晶莹的泪落下，她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他终于妥协，在她面前蹲下。

    她也不想这样，可在他面前她就是变得脆弱。

    她该感谢他的。

    接吻、微信、挡刀，他一个字都不问，给予她体面，没有将她虚伪的面具拆穿。

    抬手抹去眼泪，程遇看着她的眼睛说“以后躲我后面，老师。我不会让别伤害你。”

    温荞被他扶起，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少年发红的拳以及皮的骨节。

    “你受伤了？”睫毛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她嗫嚅着问。

    “没有。”程遇蹭掉上面的血，让她明白那血不是他的。

    温荞没问她走后巷子里发生了什么，就像她不想被问巷子里的是谁，为何突然寻仇于她。

    裹紧外套，她轻声说“去处理一下吧。”

    程遇低看她，而后说“好。”

    温荞在走廊等他，怀里还抱着他的外套。

    上面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他身上惯有的清淡的衣皂香。

    她望着晕开的血渍出神，突然袋里的手机振动。

    她用完好的右手将手机取出，是念离的消息。

    他说现在过来。

    程遇把她送到楼下。

    温荞和他道谢，然后说“不好意思，你的外套...等我洗净再还你吧。”

    程遇只是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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