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

黑衣，皆瞠目结舌，目露欲，又话堵喉间，不敢开。

    路遇两名低阶修士，初惊诧于二装扮之奇，继而视线转至娘亲，顿觉惊为天，目眩神迷。待看清我被三姝环绕，眼中妒火几欲薄，暗自揣测我这平平无奇之辈究竟修了何等艳福，又是何方神圣。

    如芒在背，我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襟。娘亲似有所觉，凤眸平视前方，淡淡道：「皮囊色相，世俗眼光，不过过眼云烟，何须挂怀。」

    我低应一声「嗯」，心绪稍定。

    不多时，行至街尾。一座朱漆飞檐的楼阁矗立，金幡上「通宝号」三字熠熠生辉，宝气流转。门内一片漆黑，门侧立一桃木牌，墨字迹歪扭稚，似孩童涂鸦，书曰：

    「坊内灵石金银互通。一下品灵石易百两白银或一金，反之亦然，需抽一分利。一上品抵百中品，合万下品。」

    后面还画了一朵小云。

    接着，四跨过朱漆门槛，目一片昏暗，唯有空气中浮动着淡淡檀香。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呀～」

    一道声气的稚声突兀响起。随之「啪」的一声，四周烛火骤明，照亮了堂内景象。

    只见那高大红木柜台后，竟蹲坐着个极矮小的童。她面上扣着张绘有红纹的狐狸面具，遮去真容，顶一对白毛茸茸的大狐耳正微微颤动。身着一袭仅遮腿根的齐小短裙，两条白的小短腿悬在半空晃，看着颇为讨喜。

    那狐童透过面具眼孔，目光扫过南宫阙云的态，又瞥见敖欣儿那勒出缝的紧身黑衣，身形明显一僵，似是被这奇阵仗惊到了。旋即「呀」了一声，竟直接跳下太师椅，两条又白又的小短腿倒腾的飞快，「哒哒哒」的往楼梯上窜去，眨眼便没了踪影。

    我看得一雾水，转看向娘亲：「娘，这是何意？怎的见就跑？」

    娘亲神色淡然，寻了张椅子悠悠坐下：「无妨，且候着便是。狐族机灵通透，定是去通报正主了，断不会怠慢。」

    「哼，定是被本姑娘这倾城之姿给吓着了，没见过世面。」敖欣儿双手叉腰，挺了挺小胸脯，得意洋洋。

    南宫阙云立于一旁，面露愧色，柔声道：「妾身平鲜少涉足这通宝号，对此间规矩知之甚少，累主久候，实在该死。」

    第八十三章：狐族

    我随意摆手，并未再意南宫阙云那卑微歉意，只转身望向娘亲，好奇道：「娘，这狐族又是何方神圣？」

    娘亲并未立时作答，只抬起皓腕，玉指轻勾，将几缕被湿气浸润、黏在脸颊侧的青丝，慢条斯理地别至耳后。动作慵懒随意，露出一截耳廓与修长雪颈，美意勾魂魄。

    我一时有些看愣，目光却下意识游移，忽地凝在娘亲足下。

    只见那双原本不染纤尘的云锦绣鞋，此刻竟已湿透，鞋尖鞋侧尽是斑驳污泥。湿漉漉的鞋面紧紧贴合着脚背，布料陷，隐约勾勒出那高耸足弓与五枚秀美趾骨的廓。想来那鞋内罗袜定也已被污水浸透，正黏腻地裹着那双极品玉足。

    娘亲堂堂返虚大能，竟任由这凡俗污泥沾染仙衣，而不施术清理？

    正自惊诧出神，前方忽传来一声轻笑。

    「凡儿，看完了么？」

    我瞬间抬起视线，娘亲凤眸微弯，似笑非笑地睨着我。

    我面皮一烫，心虚地咳两声，抬手挠了挠，讪笑道：「咳……那个，娘亲还是先说说这狐族吧。」

    娘亲慵懒地倚在太师椅上，凤眸微眯，语调悠然：「狐族这一脉，族众颇广，且与大璃皇朝好，互通有无。其族天生最擅魅惑、幻术、结界与探查之道。方才那坊市外的避雨光幕，想来便是这小狐童的主所布。」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凤眸微抬，目光穿透阻碍，扫过坊顶那层流转不息的灵光，指尖轻点扶手：「凡儿莫要被表象惑了眼。那结界名为挡雨，实则暗藏监察之能。这坊市内鱼龙混杂，若是没个手段盯着，保不准有在此行不轨之事，了规矩。」

    我闻言心微惊，背脊生寒，原来那光幕竟是只无形天眼。

    娘亲似有得意看着我的表，继续道：「论起渊源，这狐族存世之久，远在大璃皇朝之前。相传上古之时，有灵狐修成身，以此牝户媚勾得一位得道真仙动了凡心，二者于山野间肆意媾，阳混同，诞下一男一，这才繁衍出如今这一族。」

    说到此处，她目光扫过一旁正百无聊赖玩弄南宫阙云裙摆的敖欣儿，轻笑道：「不过她们可不似小龙族这般血脉霸道。狐族血脉孱弱，若与族通婚，数代之后便泯然众。故而族内极重血统，多推崇族内同代牝牡相配，以保狐血纯正不失。」

    敖欣儿闻言，小嘴一瞥，松开手中那被揉得皱的紫棠裙摆，双手叉腰，挺起那两点微凸的小胸脯，傲然道：「哼，不过是个狐族罢了。咱们小龙族血脉尊贵，能翻江倒海，岂是这等靠奇怪术法惑的小小狐媚子能比？」

    南宫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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