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

，一时语塞。老实说，我确实看不惯那冷冰冰的疯，但要说非得让她死，倒也不至于。

    可一想到她昨夜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若是娘亲真能在城外将她斩了，我心底其实是高兴的。

    我沉默良久，心绪竟出奇的冷静，淡淡开：“若是她真死在了我娘剑下，你俩剑道气运互冲的死局不就解了吗？届时你大可风风光光地回太一剑宗去，你父母说不定还是疼你的。”

    听闻此言，洛清秋瞳孔猛地一缩，定定地凝视着我。

    须臾，她垂下臻首，身子微微发颤，哀求道：“主……你能不能去向姬前辈求求？只要能饶姐姐一命，我会劝姐姐向你们认错，再也不来烦扰。我……我愿意一辈子做主的母狗，任凭主发落，好不好？”

    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心中也是难受的很，看来她并不打算将自己放到与姐姐相等的格地位之上。

    理智告诉我，也许我真的能劝住娘亲，但只要一想到此事关乎娘亲的生死安危，我便半步也不愿退让。

    “抱歉，洛姑娘。”我硬起心肠，冷声拒绝，“此事……我做不到。”

    洛清秋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失落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落寞地走回了厢房。

    我长长叹了气，心也有些发堵。忽听得不远处的书房内传来细微的翻书声，我心生好奇，迈步走上前去，轻轻推开了门。

    书房内，南宫阙云正立于高大的书架前，手中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听到推门声，她转过来，那张端庄柔美的脸上神色颇为复杂，想必方才院中的对话，她都听了去。

    不过眨眼间，她便敛去异色，温婉一笑，柔声道：“主，早上好。”

    我挠了挠，装作无事发生地走近，问道：“南宫宗主，怎的大清早在此看书？那条贪吃的小母龙呢？”

    “妾身醒来时，敖姑娘便已不见了踪影。”南宫阙云将垂落的鬓发挽至耳后，“闲来无事，便来书房打发光。不想这别院书房里的藏书，种类竟是出乎意料的驳杂。”

    我凑近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古籍，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的，似乎皆是些剖析凡欲、欲念之类的字眼。

    我忍不住随调笑：“怎么？你大清早的发了？看这种书，是不是现在就痒了，想被本公子狠狠上一顿？”

    本以为她会如往常那般红着脸软语求欢，谁知她只是微微别过去，避开了我的目光。

    “妾身并未发。”她合上古籍，语气微叹，“对了，主。先前在云洲城时，您曾问过妾身……母，究竟为何物？”

    我微微一愣，点道：“是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难不成你现在寻到答案了？”

    南宫阙云轻轻颔首，目光幽远：“或许是吧。那时的妾身，因为满心羞愧，不敢妄言己见。加之母本就玄奥抽象，即便妾身心中有些感悟，也不愿轻易吐露，生怕……影响了您与姬前辈之间的母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