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眼

她毫无察觉。那晚窗户大敞，仅挂了一层薄纱帘。

    但我不敢久留，只是匆匆一瞥撩心弦的赤身影，便仓皇离开。因为她只要转

    个，就能轻易撞窗外偷窥的我。

    后来我摸清了规律：她的窗户开合全凭天气冷暖，多数时候紧闭，偶尔才忘

    记关上。窗户大开时我不敢看，紧闭时又看不到。唯有窗子关剩一点儿，而窗帘

    又没完全拉拢时，我才可以大胆地去偷看。这样算来，一周不过一两次机会。这

    倒也是好事，若夜夜得见，我这身子怕是早被掏空了。

    为了这难得的「眼福」，我调整了作息：收工回来倒就睡，闹钟响后再悄

    悄潜出，每晚都像个午夜幽灵般在花园里游。

    赵小姐绝对不会想到，住在自家园丁小屋里的少年竟然心怀不轨。

    而我也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竟能与赵小姐有合体之缘——毕竟，无论

    身份还是年纪，我们都相差太远。

    生有时就是如此奇妙。

    （4）

    夏末秋初，暑气未消。

    又是一个夜，我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猎，熟练地摸到赵小姐的窗下。还未

    靠近，半开的窗户就传出男的声音。我的心一紧——难道今夜我将有幸饱览

    赵小姐被男弄的媚态？于是赶紧屏住呼吸，贴近窗帘缝隙。只见赵小姐双颊

    酡红，眼神涣散，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软绵绵地想要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怀

    里钻，却被对方克制地扶住肩膀推开。

    「再拿瓶酒来……我们看……谁先倒下！」

    「你喝太多了，早点休息吧。」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疏远，「我该回去了。」

    「你要走？」赵小姐一把挥开他，踉跄着走了两步，挡在门前。男伸手去

    扶，却被她再次挥开。「你也嫌弃我？你们都嫌弃我……」

    「别胡思想。」男皱眉道。

    她突然发出一声轻笑，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你什么？」

    「我让你检查检查……我哪里不好了？」礼服滑落，猛地露出大片雪腻的肌

    肤。

    窗外的我看得舌燥，下体充血。这一幕比任何春宫戏都要刺激——平

    里那个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的赵小姐，此刻竟为了挽留一个男，把自己作践成

    这副模样。

    她很快把自己剥得光，瘫软在床上，双腿大开，毫无保留地展示着那湿润

    泛红的蜜。她拽住男的皮带，把脸贴在男西裤的拉链处蹭动，吐着酒气，

    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求求你，别走……我不求名分了……今天我是安全期

    ……你不要再带套了……可以在里面……」

    然而，那个男却按住了她的手，沉声道：「文绮，你醉了，不要这样，很

    难看。」

    这句话仿佛一记耳光，赵小姐仰起，眼神空而绝望：「你也觉得……我

    很脏吗？是我还不够美吗？」

    男叹了气，「不，你是一个很美的，但我们不能这样。」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赵小姐的手无力地垂落，似乎是被男的拒

    绝抽了最后一丝力气。她整个陷进床褥里，很快就安静下来。但并非因为顺

    从，而是醉得昏睡过去。

    男推了推她肩膀，她只如一具美丽的雕像，毫无反应。

    出乎我意料的是，男取出丝被，轻轻盖住她赤的身体，然后关了灯，顺

    手带上门，也不回地离去。

    我屏息等待，以为他是去取避孕套，或者醒酒药。可过了许久，大门却传来

    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我悄悄凑到花园拐角，正见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

    我僵立在影里，难以置信。他就这样走了？面对一个主动求欢的绝色尤物，

    他竟然连碰都不碰？

    多年以后，我才渐渐明白——真正的欢愉在于两相悦，而非趁之危。但

    那一刻，对于十八岁的我来说，那个男简直就是个殄天物的太监！

    不着片缕的赵小姐昏睡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房门未锁，毫无防备，这简

    直是天赐良机。我的太阳突突狂跳，血在耳膜轰鸣。理智与欲望的拉锯战尚

    未分出胜负，双腿已经自作主张地踮着脚尖，迈开了脚步。

    我像一只春天夜里的公猫，无声无息地穿过走廊，来到了那扇雕花木门外。

    犹豫片刻，推门而。

    「赵小姐？」我用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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