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羞江湖录

又看，最终警戒放下，挥手让三进。

    里有浓重兽味，但比外面还安静。处有只母猿靠墙喘息，腹部伤处还着根黑色毒刺，鲜血已染红地面。洛璃走近一看，毫不犹豫，双掌贴在伤上输真气，另一手脆拔出毒刺。只见母猿挣扎几下，气息很快稳定，脸上也没那么痛苦，很快就睡着。

    老猿一脸感激，吱吱叫了几声，又挥手带三进窟更处。越往里越黑，直到出现一团奇异微光——原来底长满萤光蕈类，微光在黑暗中流动，美得像梦境。

    钟灵惊叹：「这种地方，灵气极足。可惜除了我们，其他修炼者都得饿死或毒死在路上。这就是造化啊！」

    洛璃和紫看得目瞪呆，久久不愿移步。三靠着蕈光席地而坐，难得安静一会。

    待母猿气息平稳，老猿又挥手，三起身辞别。钟灵还带着几株蕈类，笑说：「算是此行奇遇，不虚此行。」

    走出外，阳光照在林间，三都觉得这一趟大山行——还真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几分世外奇缘。

    三越行越高，林木逐渐稀疏，远山雪线横亘天际。还未到山顶，天地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白雪没膝，寒风如刀。

    洛璃本就不惧严寒，赤着身子在雪中如履平地，甚至时不时跳进雪堆翻滚一圈，笑道：「这才叫消暑！」

    钟灵亦将内力运转全身，衣衫轻薄如常，脸色却丝毫未见冻痕。

    紫虽然强横，但自幼流，抵御寒冷的法子只有用兽皮一层层裹住自己，双手双脚时常冻得通红。洛璃见状，便不时暗中渡些赤练火气过去，让紫的身体暖和起来。紫虽嘴上不说，却偶尔用力捏捏洛璃的手指表示感谢。

    风雪越来越大，几次几乎将三刮下山坡。洛璃笑着说：「要是没师父和我的火力，这地方我才不要来第二次！」

    三缓慢翻过一座又一座积雪封顶的大山，却发现山那还是连绵不绝的高山，远远望不到尽。

    走到这里，即使钟灵都忍不住苦笑：「这江湖，不会真的有‘山外有山’这回事吧……」

    正当三有些气馁，紫忽然举起手指，目光锐利：「那边有烟，应该有。」

    师徒俩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见极远处一座山腰处，果然有一缕细细的炊烟在雪色中缓缓升起。三顿时打起神，相视而笑：「终于见到烟了！」

    顶着风雪，她们再次朝炊烟的方向艰难前进。一路上寒风唿啸，雪片扑面，但炊烟就是希望，也是此刻最真实的指引。

    三顺着远方炊烟，一路向南，真正进大山的「龙嵴地带」。这里地势诡谲，山势连绵起伏，脚下每一步都像走在勐兽嵴背上。

    一清晨，晨雾弥漫，三穿过密林，忽然前方是陡峭绝壁。洛璃摇苦笑：「这要是凡来，还没走几步就得掉下去。」

    钟灵细看地势，选了树根、石缝，一路带着两翻爬。紫动作最野，几乎是四肢并用像猿猴般直上，有时一跃就是数丈，吓得洛璃在后连连咋舌。

    刚过绝壁，后泥石忽然滑落，巨响隆隆，三差点被飞石砸中。钟灵一把拉住洛璃，紫反身拽住两，三趴在石缝间，直到泥流落尽才敢喘息。

    洛璃心有余悸，打趣道：「这地方可真热，见咱们来还特意办了‘下马威’。」

    夜后风雪加大，树梢摇晃如，连栖身都变成挑战。有时只能在半山岩或树过夜，树里常有蛇虫野兽盘据。紫完全不怕，见蛇直接一把抓住丢到外，甚至还想烤来尝尝。

    有一回天降雨，河水涨，湍急的山涧挡住去路。三用树枝编成临时小筏，钟灵内力一提带两渡过，紫还下水捉鱼，结果差点被暗流卷走，多亏洛璃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才没失手。

    山路间，偶遇野猪群、猿猴群、甚至远远传来虎啸狼嚎。有时勐兽隔着山涧虎视眈眈，却始终不敢上前，只因三体内那一说不出的杀气和异常。

    数行来，三衣物早已残，脸上挂着细细伤痕。每晚只能流守夜，怕有夜兽靠近。紫习惯趴在树梢侦查四周，野兽般的警觉力帮了大忙。

    连钟灵都感嘆：「这十万大山，比江湖更像修罗场。外说得不假，这里真是命如。」

    洛璃却咧嘴一笑：「不过能跟师父、师妹一路翻山越岭，还挺刺激的。咱们这路，比别江湖好玩多了！」

    紫舔了舔嘴角，随手抓了只野烤着吃，满脸冷酷：「山有意思，没意思。」

    三在风雪、泥流、勐兽与峭壁间前行，每走一步都是生死试炼——但也因此，越来越像真正的江湖奇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