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均沾

  赵庭之因着文墨好，长得又好看端正，被封正六品的枢密承旨，与魏府大公子秘书少监魏廉一同在皇帝身边办公，为皇帝措辞撰写圣旨。

    徐礼岸带了礼去赵庭之的宅子道喜，他坐下喝了杯茶，笑着拱了拱手：“恭喜贤弟了啊。”

    赵庭之笑着揽过他拍了拍肩：“行吧，今儿个我高兴，被你叫贤弟就叫贤弟吧。哈哈哈哈……你呢，你打算怎么样？”

    徐礼岸啜了茶，思忖了一会儿对他说道：“你也看见了，我文试的成绩不尽如意。武科在下月初四，趁着这段时间，我想我应当是能赶上的。”

    “参加武科的都是多年熟读兵法，研习武艺之。你……有把握？”

    徐礼岸点点：“若你不是要回乡去接你的妻子，倒是可以看看我的考试。”

    赵庭之剥开花生，塞进嘴里：“武科一般都是州府推荐，或者有世家背景可以直接参加。那你呢？你哪儿来的凭证去参加武科？”

    徐礼岸低笑了笑：“你猜呢？”

    赵庭之一下子便明了了，敲了敲桌子问：“陆家……你去过了？”

    徐礼岸点点：“对，你可曾记得我同你说过我们家世代参军戍守边关？所以我们的老夫在军队里还是说得上几句话的。陆老爷敬我们家忠烈，也看我心诚，便答应替我疏通关系举荐我参加武科。还说……”

    “还说，若你中榜了，便将陆芳华许给你？”

    徐礼岸点点：“是。”

    赵庭之边吃着点心，边琢磨着：“不错。与其找个京城中的纨绔，不如找个自己能一手提拔起来的后生。这样自己的儿也不会受欺负。陆老爷……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啊。”

    “这些我都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芳华，我想娶她。”徐礼岸眼神中满是坚定。

    赵庭之这下倒是奇了，用手肘顶了顶他：“倒还真是个痴种子啊。欸，陆老爷有说什么，不让你纳妾之类的话吗？”

    徐礼岸摇：“陆老爷没有明说，但他说，芳华在魏家吃够了妾室的苦，希望我……不要重蹈魏证的覆辙。”

    “也不是明令禁止，就是告诉你，就算要纳妾，也要找个良妾，好相与。”

    徐礼岸低声道：“我不求美妾，我只要她。”

    赵庭之惊讶地停了手：“当真？只要陆芳华一个？你就不怕别说你惧内？说陆芳华母夜叉，坏了她的名声？”

    徐礼岸笑道：“她左右后半辈子是跟我过的，那么在乎他言语作甚？倒是贤弟你……”他往屋外望了望，确定没有听墙角，“你有娇妻美妾，子过得如何？又是如何……看待这些跟着你的？”

    赵庭之还是一回被徐礼岸问得哑无言，半晌笑着回答道：“男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我那妻子在我式微的时候跟着我，与我义非同一般；两个妾室也是自愿跟着我，与主母相处也是融洽的很。她们既然跟了我，我定然不会让她们受丝毫委屈。”他又倒了杯茶，“礼岸，不瞒你说，我家中的况颇为复杂，我家大娘子也是。

    “我娘嫁赵家三载才怀上我，此前三年不知受了我爹和我多少气。后来爹看上了一个落户的儿，养做了外室，给我生了两个庶弟。我爹不待见我娘也不待见我，若非我勤奋苦读，我这嫡子的位置迟早让出去！

    “还有我那大娘子，顾乔希，庶出，被家中姊妹欺凌也不敢声张。我实在不敢想象她若嫁给一个眠花宿柳不知进取的丈夫的样子，她又得吃多少苦啊？所以啊，我承认我就是美，她们三个我都，但是……我也要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好好地庇佑她们，让她们在这世道上，活得自在点。”

    徐礼岸听罢赵庭之一番言辞，点点：“本以为你只是借，可细细听来，你是真的心疼她们。”

    赵庭之举起茶盏，虚虚一敬：“彼此啊，彼此啊。”

    赵庭之从京城的钱庄里取了一百两，在城东买了套四进的院落。朱漆的大门，一进是气派的前堂，只有几处桌椅和堂上一幅面目慈善的孔老夫子；二进是宴客厅和东西客房；三进有一处极大的院子和回环蜿蜒的回廊，左右是书房与主卧，与四进用一堵白墙隔开，四进里则是玲珑别致的后宅，还置有戏台，假山，水塘，石桥，花园。

    胡夷倩看见这宅子，直夸赵庭之眼光好。燕婉也啧啧称赞，说他买到了好地段。

    赵庭之命春亭扶着胡夷倩去挑房间，也让燕婉跟上。二分别挑了二院与三院，就隔着一丛梅树。

    仆们将东西搬了进去开始打扫。燕婉走过来对着赵庭之福了福身子：“官，这宅子别致，可不能辜负了。”

    赵庭之看她：“有什么提议？”

    燕婉笑道：“妾身愿意给这儿的院子、园子、台子什么的题字，让制成匾额挂着，您瞧如何？”

    赵庭之就燕婉的雅致，吻了吻她：“都依你。”

    晚间宅子都已打扫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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