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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让她的眼底蒙着一层疲惫的翳。

    王小明踮起脚尖，小手紧紧攥着萧璃的指尖，儿童西装袖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仰起脸，圆润的杏眼里盛满得意，嘴角翘起一抹稚气未脱却又故作成熟的弧度。

    “老婆～”他拖长音调，声音清脆得像是故意要让整个商场都听见，“喜欢什么随便挑！”

    萧璃低看他，少年蓬松的短发被商场灯光镀上一层浅金，领结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却偏要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她忍不住想笑，却又被他下一句话噎住——

    “你男现在可是有钱了！”他挺起胸膛，另一只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小钱包，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路过的顾客纷纷侧目，几个年轻孩捂着嘴偷笑。萧璃耳根发烫，想抽回手却被他拽得更紧。王小明眨眨眼，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怎么，嫌我小啊？”

    他故意把“小”字咬得又轻又慢，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暧昧。萧璃呼吸一滞，低正对上他狡黠的目光——那里面盛着十x岁男孩的顽劣，却又藏着超越年龄的占有欲。

    “走嘛～”他晃着她的手臂，突然换上撒娇的语气，变脸快得让措手不及，“给你买漂亮裙子，晚上穿给我看......”

    “胡闹！”萧璃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尾音的一丝轻颤。她下意识想板起脸，可眼前少年仰望着她的模样——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盛满期待，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让她怎么也狠不下心像从前那样训斥。

    王小明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不由分说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店里走。他的手掌很小，却握得极紧，指尖还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温热。

    “试试这个。”他踮起脚，努力去够那件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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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模特身上的墨绿色旗袍。袖因为动作太大而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萧璃的目光落在价签上，下意识地蹙眉：“太贵了，不......”

    话没说完，少年已经变戏法似的从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啪”的一声轻响，盒盖弹开，里面并排躺着两枚钻戒，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芒。

    “我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暧昧，“这个也得戴......”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无名指，“证明你是我的。”

    萧璃呼吸一滞。

    试衣间的灯光很柔和，镜中的穿着一袭墨绿色旗袍，牡丹暗纹在走动时如水般流动。三十九岁的腰肢依然纤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腿线让跟进来的王小明眼睛发直。店员在一旁连声夸赞，可少年的目光却只盯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真好看......”他小声嘀咕，不知是在说旗袍，还是在说她。

    萧璃慌忙别过脸去。镜中的自己陌生得可怕——脸颊绯红，眼底水光潋滟，哪还有半分平的冷傲模样？

    购物结束后，夕阳的余晖将两的影子拉得很长。瘦小的王小明双手拎满了购物袋，纸袋的提绳在他白皙的手掌勒出几道红痕，却仍固执地不肯让萧璃分担分毫。他微微仰起，发梢被晚风轻轻拂动，眼睛里盛着夕阳碎金般的光芒。

    “妈，以后我养你！”他脆生生地宣布，嘴角扬起一个天真烂漫的弧度。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在浓密睫毛投下的影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购物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窸窣声响，新买的钻戒在其中一个丝绒盒里微微发烫。

    萧璃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针织开衫。晚风突然变得有些凉，她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及她肩膀高的男孩，胸泛起一阵莫名的酸胀。他的校服外套因为拎东西的动作而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上面还留着昨天打架时的淤青。

    “傻孩子...”她伸手想揉揉他的发，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他歪掉的领结。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王小明的瞳孔微微收缩，像被触碰的小兽般闪过一丝警觉，又很快恢复成乖巧的模样。

    萧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夕阳将两的影子融在一起，在地上拉出一个畸形的廓。她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已经学会用最天真的表，说着最令心惊的话。

    夜的王小明的卧室笼罩在幽蓝的屏幕光里，像一汪不见底的潭水。萧璃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时，木质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电脑屏幕还亮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躁动的蚂蚁在黑暗中爬行。她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突然跳出来，每笔金额都大得骇。

    “妈？”

    少年带笑的声音在背后炸开，惊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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