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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一幕——三针封、膝顶碎裆、电光火石间制服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所有都看在眼里。

    这时，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开，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传来。

    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震动，像有在敲鼓。

    一个巨般的身影从烟雾中走出来。

    两米出的身高，肩宽体阔得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的脑袋剃得光，反着顶的灯光，颅骨的形状清晰可辨，像一颗巨大的炮弹。

    满脸横层层堆叠，把五官挤成一团，只有一双眼睛从缝里露出来，浑浊、嗜血，像饿了三天的狼。

    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被鼓胀的肌撑得快要炸开，胳膊比普通的大腿还粗，青筋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蜿蜒。

    他身后，跟着冯彪。

    冯彪穿一件枣红色皮衣，敞着怀，露出胸那片浓密得像野的黑色体毛，毛发间隐约可见几条旧疤。

    他左手在裤兜里，右手的小拇指正在鼻孔里旋转着挖掘，挖出一坨黄绿色的鼻屎，在指尖搓了搓，看了一眼，然后毫不在意地往地上一弹，顺便从喉咙处“呸”地吐出一浓黄的痰，拖着长长的丝，砸在石板地上。

    他的发油腻腻的支棱着，像几天没洗，胡子拉碴，下上的胡茬参差不齐，脸上挂着一副欠打的贱笑，像一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心满意足的野狗。

    他晃悠着走到夏禾面前，目光毫不掩饰地从她脸上滑到胸，又从胸滑到腰，然后再慢慢地爬回来，像一条湿漉漉的蛇在她身上缠了一圈。

    “哟，大嫂。”他咂了咂嘴，气下流得像从沟里飘出来的，“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水灵。啧啧，比以前还了。阿富汗那水土养啊？”

    夏禾的脸瞬间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铁。

    “你来什么？”

    冯彪嬉皮笑脸地舔了舔嘴唇，目光又往她胸瞟了一眼：“不是专程来看你的，别自作多。”他偏过，斜着眼看了看王小明，眼神里全是轻蔑和揶揄，“就是听说龙帮最近招了个小崽子，好奇来看看。”

    他又转向夏禾，笑容更贱了：“对了大嫂，阿富汗那地方的男，滋味怎么样？伺候得你舒服不？”

    空气像凝固了。

    在场几百号，没有一个发出声音。

    所有都在看夏禾的脸——她的表没有变化，但颧骨下方的肌绷紧了，像有一根钢丝在皮肤下面被慢慢拧紧。

    冯彪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杀气，反而越发得寸进尺。

    他歪着，上上下下打量着夏禾，像在菜市场挑一块：“这么久不见，嫂子更丰满了。珠圆玉润的，啧啧啧。”他伸出右

    手——就是刚才挖过鼻孔的那只——朝夏禾的手伸过去，五根手指黄黄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来，让兄弟摸摸，是不是比以前滑了。”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夏禾。

    王小明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了过来。

    他比夏禾矮了将近一个，站在她面前却像一座山。他抬着脸，盯着冯彪，眼神比刚才对付刺客时更冷——那时候是冰，现在是刀。

    “脏手收回去。”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别碰我禾姨。”

    冯彪低下，看着面前这个连自己胸都够不到的小孩，脸上的贱笑僵了一瞬，然后笑得更大了，露出一黄牙。

    “哪来的小杂种？”他转对身后的夸张地摊手，“龙帮这是没了？派个没断的娃子出来？”

    底下有几个不明就里的发出的笑声，但很快被周围的沉默淹没了。

    冯彪故意把挖过鼻孔的那根手指凑到王小明脸前，几乎要戳到他鼻尖，手指上还沾着一点黄绿色的黏：“嫌我脏？来来来，闻闻，现在净了。”

    王小明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有话说话，有放。”

    冯彪收回手，转向夏禾，语气忽然变得恻恻的，像毒蛇吐信：“大嫂，刺杀龙战、把你卖去阿富汗的事，你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

    夏禾盯着他，一字一顿：“是你吧。”

    不是问句。

    冯彪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的嘴脸：“谁啊？我？我怎么舍得。大嫂如花似玉的，我就是再没良心，也下不了这个手不是？”

    他笑着，但笑容没有到达眼底。那双混浊的小眼睛里，有东西在闪烁，冰冷而计算。

    王小明冷声嘴：“你敢这么放肆来龙帮的地盘撒野，是没把龙帮放在眼里？”

    冯彪脸色一沉，右手忽然抬起——不是掏枪，而是一掌朝王小明脸上扇过去。那只手又大又厚，带着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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