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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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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21-23)(第6/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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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送行的很少--舅舅一家、两个从乡下赶来的远房表姑、一个母亲在隆

    县打麻将认识的老姐妹。

    陈杰从g市赶来了。

    他不顾她的拒绝,直接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了隆县。

    在殡仪馆的告别厅里,他沉默地站在她旁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在

    她需要签字的时候递上笔,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扶她一把,在她盯着骨灰盒发呆的

    时候,默默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手边。

    火化结束后,她捧着骨灰盒,坐在殡仪馆门的台阶上。

    盒子很轻。棕色的桐木,表面涂着一层哑光漆,铭牌上刻着母亲的名字和生

    卒年月。

    一个一辈子的重量,最后就变成了这么轻的一个盒子。

    陈杰在旁边坐下。

    三月底的阳

    光有了一点暖意,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沉默了很久。

    「馨乐,你不用一个扛着。」他开了。声音低而稳。「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在。」

    她转看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诚恳而温柔。眼睛下面有很的黑眼圈--大概

    也好几天没睡好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哪

    里开始。

    「谢谢你,陈杰。」她说。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手指摸着骨灰盒上的铭牌。母亲的名字在指腹下凸起,一笔一画,像盲

    文。

    --妈妈。你说得对。我身上流着你的血。你是那种。我也是那种。

    这不是我的错。这是天生的。

    --但是--我答应过你。我会拿到那个毕业证。不管用什么方式。

    (九)

    四月初。

    办完母亲的后事,李馨乐回到g大。

    她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连续好几天几乎不出门。没有去上课。没有去见导师。没有去舒心阁。没有

    回陈杰的消息。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块蝙蝠形状的水渍--她已经看了几百遍了。

    脑子里的东西在反复翻搅。像一台洗衣机,把所有的衣服--净的脏的白

    的黑的--全部搅在一起,转。

    关于母亲的身世。

    原来她是的儿。母亲年轻时在色场所工作,后来用身体勾引了一个

    当权者。靠怀孕上位。洗白成了「官太太」。

    而她自己--现在不也在做同样的事吗?

    唯一的区别是,母亲成功了。而她--

    关于自己的身体。

    母亲说「你的身体……你的敏感……都像妈妈年轻的时候」。

    她一直以为那是「不正常」的。需要压制的「缺陷」。但如果这是遗传呢?

    她想起了在舒心阁的那些夜晚。想起了在威廉身下的那些时刻。想起了被客

    粗对待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兴奋、收缩、高--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被的。我是受害者。我是不得已的。

    但如果她是受害者,为什么她会在被强时高?

    为什么她会在被羞辱时兴奋?

    为什么她在培训结束后,会主动要求参加行仪式?

    为什么她在接客时越来越「投」、越来越「享受」?

    黎安德说过:「你不是被的。你是天生的。」

    母亲说过:「你身上流着妈妈的血。」

    刘佩依说过:「你和我一样,骨子里就是个离不开男的骚货。」

    她不是被改变的。

    她只是被揭开了面具。

    关于学业。

    在母亲遗言之前,她其实已经动过放弃学业的念。论文荒废了大半年。导

    师对她越来越不满。课程也落下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她每天在舒心阁和留学

    生公寓之间奔波,力早就被榨了。继续读研,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负担,一

    层伪装的壳。

    她甚至想过:脆退学算了。反正她现在的「收」靠的不是学历。g大研

    究生的身份,不过是黎安德拿来给她标高价的噱罢了。

    但母亲的话改变了她的想法。

    不是因为「知识改变命运」这种大道理。

    而是因为那是母亲最后的话。是一个将死之用最后一气说出来的愿望。

    她答应了。她不能食言。

    母亲说「有了学历,你才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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