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今晚她的脑子哪儿也没飘。
她的脑子锁死在306。锁死在那块单向玻璃后面的画面上。
--原来你的「应酬」是这样的。
--原来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原来我一个

愧疚了这么久,你在隔壁快活着呢。
那种愤怒不是热的。是冷的。冰冷的。像一块

冰在胸腔里升华,释放出白
茫茫的寒雾,把她心里仅存的那一点温软的、脆弱的东西--对陈杰的愧疚,对
「清白」的最后一丝眷恋--全部冻成了冰碴。
然后碎了。
--如果你也是这样的男

。
--那我为什么还要愧疚?
--你在那边享受?好啊。那我也享受给你看。
--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货色--
--那我为什么还要假装圣洁?
「用嘴。」秃顶男

粗喘着,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裆部。「用你的

子。」
李馨乐没有反抗。
她甚至没有片刻的犹豫。
她跪在那里,解开旗袍的领

,让那对饱满的

房

露出来。然后她俯下身,
把那根被她从裤子里掏出来的、暗红色的、散发着浓烈体味的东西含进嘴里。
同时她用双手挤压着自己的

房,把它夹在中间。
上下移动。
含吐。挤压。舔舐。
她做得很卖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卖力。
不是因为享受。
是因为愤怒。
因为306。因为那块单向玻璃后面的画面。
因为她亲眼看到了。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不是那种在心里生成的、模棱两可的毒。
是亲眼所见。
陈杰仰着

。闭着眼。脸上带着那种沉醉的、满足的、几乎可以称为幸福的
表

。一个


跪在他面前。她的嘴--
这个画面被她的大脑自动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像一台卡住的放映机。每
播放一遍,她心里就有什么东西碎裂一层。
第一遍碎掉的是震惊。
第二遍碎掉的是失望。
第三遍碎掉的是愧疚。
到了第四遍、第五遍--碎掉的是某种更

层的东西。某种她一直紧紧攥在
手里、不肯松开的东西。
底线。
原来底线这种东西,不是被别

突

的。
是被自己亲手放开的。
你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足够好的理由。一个能让你对自己说「我不是堕落,
我只是公平」的理由。
而陈杰刚才给了她这个理由。
就在她的嘴含得更

、舌

更加卖力地搅动的时候--隔壁传来一个声音。
一声呻吟。
低沉的。从胸腔

处挤出来的。被那堵墙削去了高频的棱角,只剩下最低沉
的那部分震动,闷闷地、黏黏地渗透过来。
像一根手指隔着墙壁戳了一下她的耳膜。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个声音--她不可能认错。即使隔着一堵墙,即使被削去了大半的辨识度。
那个频率,那个音色,那个从喉结

处挤出的、带着一丝鼻音的气声--
是陈杰。
她的男朋友正在隔壁的包厢里,因为另一个


的嘴,发出了
那样的声音。
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声音。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发出过那样的声音。那种沉醉的、
满足的、毫无防备的、几乎可以称为幸福的--呻吟。
而现在,隔着一堵墙,这个声音像一根烧红的细针,

准地扎进了她的耳道。
她的

房挤压得更用力了。嘴含得更

了。动作更加粗

了。
不是为了取悦面前这个猪一样的男

。
是为了报复。
报复那个在隔壁包厢里、在另一个


嘴里发出满足喘息的男

。
报复那个让她愧疚了这么久、让她以为自己是唯一肮脏的

的男

。
报复他的「

净」。报复他的「善良」。报复他每一次打电话说的「我

你」。
--你的「我

你」,和我的「我今晚在图书馆」,有什么区别?
--都是谎话。
--都是一样的谎话。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粗

。
像是要把自己和陈杰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撕碎。
像是要把自己仅存的、对「正常生活」的幻想也吞进去、嚼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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