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

说出，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那顿饭吃得很沉默。

    我和她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冰在蔓延。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话变少了，眼神也有些躲闪。

    吃完饭，我送她回学校。

    在校门分别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踮起脚想要亲我。

    这一次，是我侧开了脸。

    她的嘴唇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一丝心虚？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有点累。」我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

    身后，她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裂痕，正在一点一点扩大。

    （五）

    那天晚上，李馨乐躺在宿舍的床上，久久无法睡。

    她盯着天花板，回想着晚餐时陈杰的表。

    他在怀疑。

    他一定在怀疑什么。

    那些问题－－昨晚什么了，图书馆几点关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谁了－－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试探，在旁敲侧击。

    他知道了吗？

    他知道多少？

    李馨乐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冒汗。

    她回想自己的回答，越想越觉得漏百出。

    图书馆十点半关门，她却说复习到快十一点。

    这个谎撒得太拙劣了。

    陈杰那么聪明，一定听出问题了。

    可她能怎么办？

    她能告诉他真相吗？

    告诉他，昨天晚上她在留学生公寓，在威廉的房间里，被威廉了整整六个

    小时？

    告诉他，她现在是黎安德的「财产」，每周都要去舒心阁接客，还要去留学

    生公寓「伺候」威廉？

    告诉他，她的身体已经被无数男用过，她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清纯孩

    了？

    不能。

    绝对不能。

    她无法想象陈杰听到这些之后的表。

    那个温柔的、善良的、对她那么好的男－－他会恨她吧？会唾弃她吧？会

    像看一个脏东西一样看她吧？

    她承受不了那样的目光。

    哪怕她知道自己不配，哪怕她知道自己在欺骗他，她还是想要留住这段感。

    因为陈杰是她在这个肮脏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能短暂地忘记那些噩梦般的夜晚，短暂地做回那个清

    纯的研究生，短暂地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不想失去这种感觉。

    所以她选择继续隐

    瞒。

    心存侥幸。

    也许陈杰只是随便问问？

    也许他并没有真的怀疑？

    也许……只要她小心一点，一切都可以瞒过去？

    李馨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

    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陈杰今晚的表－－

    他侧开脸，躲开她的亲吻。

    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从来没有。

    「陈杰……」她在黑暗中轻声呢喃。

    「对不起……」

    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枕。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伤害他。

    但她别无选择。

    债务像一座大山压着她，黎安德的威胁像一把刀悬在她顶，威廉的召唤像

    一根绳子牵着她。

    她已经陷得太了。

    到无法自拔。

    到只能继续往下沉。

    窗外，夜色沉如墨。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像是这座城市在夜的叹息。

    李馨乐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恐惧。

    她恐惧真相露的那一天。

    恐惧失去陈杰的那一刻。

    恐惧自己已经彻底堕落的事实。

    但恐惧归恐惧，她还是要继续活下去。

    还是要继续这种双面生。

    还是要继续在两个世界之间撕裂。

    直到有一天，一切崩塌。

    而那一天，也许……已经不远了。

    （六）

    留学生公寓70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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