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身体在某种表面上的摩擦?
然后撞击声又开始了。
新的一

。
(十)
刘佩依又谈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她翻来覆去地讨论那些不值一提的物件。一个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我的数据线。
一双拖鞋。一瓶洗洁

--「你当初搬走的时候把我那瓶还剩半瓶的洗洁

也带
走了」。
每一个话题都像是被她

心计算过时长。每当我想说「行了,都给你」然后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就会抛出一个新的、同样无关紧要的议题,把我拽回来。
「还有一件事。上次那个快递--」
「什么快递?」
「就是那个--等等,我翻一下记录。」
她掏出手机,慢悠悠地翻着聊天记录。
整个过程中,教室里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过。
撞击声。呻吟声。男

的低吼。


的叫喊。桌椅被撞得吱呀作响。偶尔是
一阵沉寂,像

风雨中突然的间歇,让

以为结束了--然后更猛烈的声音卷土
重来。
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但运转的方向完全错误。
我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构建那扇门后面的画面。
那个男

的喘息--声音浑厚、低沉,不是中国

的声调。那种厚重的胸腔
共鸣,那种毫不掩饰的、充满征服欲的低吼……
那个


--她的声音……
我拼命想分辨那个声音的特征。声线?音色?说话的方式?但隔着一扇厚木
门,所有的细节都被磨去了棱角,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声响。
高。低。急。缓。
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
我想离开。我的腿甚至动了一下,朝楼梯

的方向偏了偏。
「你再等等。」刘佩依从手机屏幕上抬起

。「还有最后几件事。」
我应该走的。
我应该直接转身,走下楼梯,走出这栋该死的楼,走出g大,回到我的出租
屋,锁上门,把这一切都关在外面。
但我没有。
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水磨石地面上。有一种力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力量,
而是一种更

层的、来自本能的、几乎是病态的冲动--让我留在了这里。
我需要知道里面是谁。
我需要确认。
不。
我害怕确认。
但我更害怕不确认。
不确认的话,那个画面就会永远悬在我脑子里。不清晰,不完整,但永远不
会消失。它会在每一个

夜浮现,在每一次沉默中回放,在每一个我试图放松警
惕的瞬间,突然跳出来,掐住我的喉咙。
至少,如果我确认了--
确认了又能怎样?
我不知道。
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枯死的树。
「好了。」刘佩依终于合上了手机。「基本就这些。回

我让

把那些东西
寄给你。地址还是原来那个吧?」
「嗯。」
「那就这样吧。」
她把记事本塞回

袋,拢了拢风衣的领子。
然后她朝514教室的门看了一眼。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一

比之前更激烈。撞击声密集如鼓点,


的叫
声已经嘶哑了,带着一种被彻底打开、彻底征服后的放弃感。不再是「啊」,而
是一种近乎呜咽的低吟,混合着间歇

的尖叫。
刘佩依的嘴角弯了一下。
「里面那对还挺持久的嘛。」
她转向我。
「行了,我先走了。你……要不要也走?」
我没有动。
她看了我一眼,耸了耸肩。
然后她转身,朝楼梯

走去。她的短靴踩在水磨石上,发出

脆利落的「嗒
嗒」声。那声音在走廊里回

,和教室里传出的声响

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
的混音。
她走到楼梯

,停了一下。
回

看了我一眼。
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她的表

藏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我看不清楚。
她转过去。消失在拐角。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

。
和那些声音。
我应该走了。
我知道我应该走了。
但我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令。
我站在514教室门

,距离那扇关着的木门不到一米。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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