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恋曲

   荣思沐闭上眼，长睫在他掌心轻轻颤动。

    （刚才还懂得避开喉咙直接呢，总算知道要照顾我的感受了，不过我好像

    真的上这个味道了…）

    楼梯间的感应灯再次熄灭，将这对相拥的身影温柔地笼罩在黑暗里。

    ***

    林恺的指尖还残留着荣思沐发丝的触感，楼下突然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王总…换供应商…星瀚…」

    「听说…有点关…」

    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远。林恺与荣思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着「果然如此」。

    「我来查。」林恺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你专心解决

    眼前的方案。」

    稍微顿了一下，就有了决断，「我先找汪隆那小子问问。」

    荣思沐轻轻点，唇边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水光。「好。记得让他动作小点，

    他路子有时候太野。」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楼梯间。林恺推门回到会议室时，王硕正端着茶杯站在窗

    前。

    「王总对cbd景色很感兴趣？」林恺自然地在他身旁站定，目光扫过楼下川

    流不息的车河。

    「比不上杭州的西湖意境。」王硕转身时茶杯晃了晃，「林总刚才去哪了？」

    「抽了两烟。」林恺微笑。

    门再次推开，荣思沐走进来。她补了红，发梢还带着水汽。

    「齐了？」林恺环视会议室，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我们继续。」

    王硕清了清嗓子翻开文件夹。项目室内的电视重新亮起，沉闷的会议继续进

    行。荣思沐低记录时，左手无意识地抚过嘴唇，那里仿佛还留着林恺的味道。

    ***

    雍和宫的香火缭绕，任源将一张钞票投功德箱，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闭上眼，荣思沐的身影和林恺温柔又疏离的笑容在脑中替闪现。

    （小姐姐我……）

    她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

    （不，从今天起，我就是任源。）

    她吸一气，对着佛像许下她孤注一掷的愿望：

    「佛爷，我不求他我。只求您给我一个资格，让我能……公平地和她争一

    次。」

    红票落箱底的瞬间，忽然想起刷手机时看到的都市传说——都说这里许愿

    灵验，但实现的方式总是刁钻得让哭笑不得。

    「管他呢。」她对着殿内佛像轻声说，仿佛在跟什么较劲，「就算是南辕北

    辙…总比原地踏步强。」

    走出宫门时，北京的秋风吹起她长发。她摸出手机，不再有任何犹豫，通讯

    录里的「恺哥哥」被逐字删去，「林恺」变成了新的名字。重重按下保存按钮，

    仿佛按下的不是屏幕上的图标，而是命运的重启键。

    ***

    暮色透过国贸大厦的玻璃幕墙，将项目室染成暖金色。林恺看着荣思沐俯在

    会议桌前修改方案，细碎发丝垂落在她泛红的耳际。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

    动，偶尔停下来揉捏眉心。

    「这里的数据访问需要加个缓存层。」她也不抬地说，声音带着疲惫的沙

    哑，「飞星那边的api响应太不稳定。」

    林恺递过手边的冰美式，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她的指尖滑落。这个动作

    如此自然，就像过去无数个加班夜晚——她总是先注意到技术细节，而他负责照

    料这些细节之外的一切。

    （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她咖啡要加多少冰都成了肌记忆）

    他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六年前校招时的场景。那时她穿着不合身的

    正装，脚上还穿着学生穿的板鞋。回答问题时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唯独那双

    眼睛亮得惊。

    「这个小姑娘挺聪明的，还挺漂亮。」他当时这么对陈磊说。

    后来她在第一次项目评审会上条理清晰地陈述技术方案，他在台下微微挑眉。

    再后来她晋升主管，两在夜办公室为技术问题争论到凌晨三点，最后同时指

    着白板某处说「这里要改」时相视而笑。

    （原来早在那时，默契就已经长成缠住脚踝的藤蔓）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荣思沐抱着测试报

    告冲进来，黑色的直发长及腰间，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眼睛亮得惊，像是把

    整条银河都装了进去。

    林恺的视线掠过她微张的唇瓣，没她等喘息平复就抢先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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