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为奴

    “老朽虽不通科，却也见多识广，容老朽多嘴一句，这身子极差，断断不像初次生养，而且那孩子小手小脚……”

    孙大夫说的迟缓，薛蓉却顶如惊雷一炸。

    “我算是看着薛姑娘长大，薛大与夫又对我极尊重，才将这话说与娘子，内院之事不过如此，想来也是贪慕虚荣，有些想非非才出此下策。今天的事，只劝薛姑娘莫在挂心，后……还是将她送出去吧……”

    薛蓉让郑婆婆封了个丰厚的数目于孙大夫，见走了，一下瘫坐于椅中。

    哭哭不出，笑笑不得，眼前天花坠，耳边嘈杂嘶鸣。想到种种过往一下明了，又气又怕。

    气是想到自己对她诸多留心每每接济，薛蓉便气的肠绞，恨不得立刻将她打发了出去。心中后怕的是尹氏接来时便觉得有些匪夷，王爷又是那样的态度。

    想到来时李绍代自己随意处置，薛蓉觉得自己猜的也是八九不离十。又想自己那样大的指望是这般结果，等郑婆婆刚回来，就吩咐了下去。

    “速把送出去，随便送到哪里都行。若有说漏了嘴，就卖到她来的地方。”

    那郑婆婆是个生养过的，尹氏接来时见过一眼，虽总觉得不合理，但看薛蓉求子以近乎痴狂，生怕她心碎难堪便不肯多言。如今事明朗，她也早有心想揪出个榜样惊醒那些小丫，得了令就急匆匆的带着一众婆子出了内院。

    尹书娥刚刚小产浑身都不舒坦，众又对她答不理，心中又气又急，在被窝里踌躇之后应该如何打算。正哼哼唧唧的难以眠，整个从被子里哧溜一下拽了出来，丢在地上。

    “这是作什么，”尹书娥见来者不善，自知大事不妙，想她们不说自己就百般抵赖，“我这刚没了孩子就被这样糟践，若是大娘子知道了，定一个都不饶了你们！”

    郑婆婆听得这话，逐不满一起涌上心，索与她个痛快：“怕不是成听别恭维，真当自己是个小娘子了？就算她林小娘身份贵重，犯了错一样要受责罚，何况你这种烂货。”

    婆子力气极大，几下将她撕的只剩亵衣捆了个严严实实。另两翻箱倒柜，除了将素赏赐的衣裳收拾细心收起，将她带来的妆奁也掀翻在地。

    见一个方正小包撒了泻药分出来，婆子捡了起来：“哎呀，这是什么？”

    虽不知道这是何物件，但想她此种种过往，又放的这样隐蔽，想来是什么不可告的腌臜东西。郑婆婆心想，若姑娘回错了意后王爷怪罪，想这东西说不定是个物证，便小心将那末收起放于袖内。

    “仔细收拾净，什么都不必留下，大娘子赏的东西收到库里，留着赏以后的小娘，至于这贱货的物件，你们几个分了去吧。”

    尹书娥听了这话，匍匐趴地磕不止。这次送出去怕是有去无回，命也堪忧，想自己还未见上王爷就落得如此下场，总要拉个替死鬼，银牙一咬，将杏儿和盘托出。

    “这丫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吃了这吃那，要了钱财还想我以后一步登天，贪得无厌还想我给她也争个姨娘。我呸！老婆子若是不信，自可去她那里搜搜……”

    郑婆婆见她越叫越大，着塞住她的嘴。见尹书娥不服，从衣服里掏出一个东西丢在地上。

    尹书娥只看一眼，犹如三伏天里掉冰窟。

    见她老实了下来，婆子们提着绳子将她抬了出去。马车驶出城外后，随便找了个庙丢了进去。尹书娥气若游丝，只觉得下身撕通又有东西不断流出，想到自己命不久矣灿又不知踪影，哭泣不已。

    十八、

    杏儿听得自己老子娘被活活打死，又惧又怕，这晚刚哭了一通沉沉睡去，就被从铺子上拉拽下，塞紧了嘴蒙上了布袋。一路虽无谈，但也知大难临。

    那郑婆婆早就听闻杏儿不守本分，又想训诫众，只说是偷了东西送出去配，暗地里却让将她送到了窑子。

    鸨子见来者穿着体面，并未还价就丢了离去，心中本就大喜。又见这丫虽长相一般，身上却细皮，更觉喜上加喜，让洗了洗净当就开了身子。

    这杏儿虽是个三等丫，但吃穿用度远胜于那些百姓小姐。封了包的客何曾可知，也管不得那些，找到地方就进了去。见这丫不得趣，自觉花了钱就不能吃亏，打的她鼻青脸肿瘫软如泥，直弄得下身出血才愤愤离去。

    那鸨子亦是眼里只有银钱，见她了身子便不给衣服锁在屋中接客。窑子里多是乡野村夫，哪懂什么风雅趣，每每进来就火急火燎，不至前孔后庭浊白横流自是不肯离去。

    没过多久那杏儿就气息奄奄下身恶臭，鸨子嫌弃，以为她装懒称病，胡弄了些木灰塞至下身丢于马棚。谁知一后再看已僵硬，只能哀叹不已，找悄悄用席子裹了，丢到了坟岗。

    *

    身子才将养好，李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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