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艳护道录

    尚未到居住区域，就能听到压抑的低泣声。

    主母南宫璃平里沉静如水的子似乎也有些绷不住，正拿着丝帕拭泪，中低喃：“可怜的孩子……好容易盼到婚宴……怎么就……”她身旁十七岁的儿欧阳静棠泪眼婆娑，扶着母亲的肩膀柔声安慰：“娘……别太难过了…薪…薪弟他……”

    秦若水更是眼圈通红，声音都带了几分沙哑：“天烬走了…如今…薪儿也……靖德父亲他老家…如何受得了？”她儿欧阳昭月在一旁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眼眶已是通红一片，死死攥着拳。这两位伯母和两位堂姐的悲痛，真切得如同自家至亲遭难。

    欧阳薪的心微热，脚步却未停，悄无声息地掠过这些温流露的窗，直接向着设在内宅处、笼罩在一片素白幡幢中的小小灵堂而去。

    他知道，他忠诚的影子一定会在那里。也是他必须第一个正式宣告“归来”的！

    内宅处一处清冷的偏院，门高悬引魂素幡，丝丝缕缕的玄色咒文在惨白绢布上闪烁，牵引着周围稀薄的冥之气，萦绕不去。居中一尚未封盖的黑沉沉沉木棺椁，散发着万年沉木吸纳死气特有的晦涩气味。

    棺前供桌上的长明灯焰幽幽跳动，映照着“奠”字的影子在白幔上扭曲晃动。几方供果与点心也失了灵光泽，如同褪色的凡俗之物。檀香与线香织的烟气沉滞不散，吸肺腑带来一涩意。

    孤寂的灵堂里，仅跪坐着唯一的守灵者。

    沈寒衣身着府中眷制式的粗麻素白丧服，那原本厚重的麻布却因她挺直的肩背与充满韧的腰肢曲线，反勾勒出一种沉默坚韧的力与美。她盘坐于蒲团，背脊挺直如不折的枪杆，乌黑的发髻一丝不苟，束得极紧极利落，如同时刻准备出鞘的短刃。

    麻布丧服的宽大襟掩不住那随着呼吸自然起伏的饱满圆润曲线，虽不是上官婉容那等惊心动魄的怒挺，却也浑厚饱满。紧绷的素麻布料在跪坐绷直腰时陷两抹浑圆的肌弧线间，暗示着裙下那两条足以拧断钢筋的矫健长腿蕴藏着何等的发力。她只是静静闭目调息，周身流转着一层隐晦的灵力，无声滋养身神魂，更似一种自我鞭策般的苦修，将悲怆锁心域冰海之下，唯余一片忠诚。

    欧阳薪匿身于梁上暗影，无声地打量着下方。

    那身孝服掩不住她肩宽背挺的矫健线条，蜜色肌肤从颈侧露出一截，带着常年锤炼的紧绷弹韧。尤其是那跪姿下被素麻强行束缚，却依然倔强凸显出惊饱满圆润、沉甸甸压迫着膝弯上方衣料的浑圆挺翘线，在昏暗烛火里勾着惊心动魄的弧影。

    那张熟悉忠诚的侧颜被烛光勾勒，微蹙的细眉染着真实的哀伤，紧抿的

    唇角泄露着坚毅下的忧虑。‘连寒衣都相信了我的‘死讯’？这蠢丫，傻乎乎跪在这空棺材前…’看着这位从小一起长大、早已被他视作私有禁脔的护卫那副认真守丧的模样，一丝恶作剧的心思夹杂着某种灼热的冲动悄然升起——这灵堂，这空棺，这孤零零的忠仆美……多好的戏台啊！

    他屏息凝神，灵力微运，将声音聚成微弱的叹息波，准地送空棺材内部！

    幽幽一声叹息，如同贴着冰棺缝隙挤出的风寒气，倏地钻死寂的空气：

    “这棺木……好生寒冷……”

    空寂灵堂骤然回，声线飘忽不定！

    沈寒衣跪坐如山的背脊瞬间绷如铁弦，紧闭的眼睫骤然掀开！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先是出警惕的寒光，死死扫向声源——那空棺！紧握剑柄的手指关节捏得青白，周身蓄势欲发的力量感骤然提升！

    未等她起身，又一声哀怨呜咽缠上了房梁：

    “唉……做了孤魂野鬼……连个暖身子的地儿都没了么？……”那腔调凄切飘忽，活灵活现。

    这次，沈寒衣猛地站了起来，短剑无声滑掌心！那双盯着黑沉沉棺木的眼眸里，瞬间掀起风！愤怒、狐疑、还有一丝……被那熟悉声调勾起的、几乎要焚穿理智的惊悸，握剑的手竟有刹那不稳！

    “谁？！”她厉叱一声，剑尖指向空的棺！

    “呵呵呵……”一阵压抑的、如同石子摩擦棺盖的笑声突然从她背后的供桌下渗出！

    “好娘子……夫君我死的冤枉……你好狠的心肠……连滴泪都不肯为我挥洒么……”那声音陡然贴近！如同恶鬼在她耳根后吐息！

    一声更加清晰的、仿佛贴在棺材内壁哼出的诡异笑声传来！

    “……我的好寒衣……在下面好冷……”

    声音依旧模仿着某个熟悉的声线，只是更添了惨惨的幽怨，“你……来陪我……好不好……”

    沈寒衣眼神剧变，那熟悉的称呼……那语调！

    惊疑！迷惑！乃至一丝荒谬的、不敢让念触及的希望！在她眼底疯狂织！但理智的防线仍在，这必然是幻听或陷阱！

    “装神弄鬼！”她柳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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