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鳖,叛

可平!」
这番话有理有据,就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让赵佶和满朝文武那颗悬
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赵佶眼中甚至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对!对!
杨

卿言之有理!颜杲卿、刘琨乃朕之肱骨,定能……」
「报——!!!」
一声更加凄厉、甚至带着哭腔的长啸,粗

地打断了这刚刚燃起的希望。
一名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

形的信使踉跄着冲进大殿,还没等到御前,便
重重地摔倒在地,一边呕着血,一边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喊道:「常山……常山
沦陷!颜杲卿太守……全家被害!全城百姓……无一幸免!」
「中……中山郡沦陷!刘琨太守……巷战力竭……殉国!」
这最后一根救命稻

,断了。
常山郡,太守府。
昔

威严的府衙此刻已是

间炼狱,冲天的火光将夜空烧得如同白昼,空气
中弥漫着令

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颜杲卿被两条粗大的铁链穿透了锁骨,像一只待宰的牲畜般被吊在府门前的
旗杆上。他的官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紫黑,上面布满了刀痕和鞭伤,每一道
伤

都在向外翻卷着血

。
在他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土坑,里面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尸体。有白发苍苍
的老

,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那是颜家满门三十余

,连同府中忠仆,尽皆在
此。
「颜杲卿!你个老匹夫!」
史思明骑在战马上,手中的马鞭指着吊在半空中的颜杲卿,一脸狞笑,「这
就是你不识时务的下场!节帅顺应天命,你这只螳臂,也想挡车?」
颜杲卿艰难地抬起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早已看不出原本儒雅的模样,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

,如同暗夜中的两团鬼火,死死地盯着史思明。
「呸!」
一

混着碎牙的血痰,

准地吐在了史思明的战靴上。
「安禄山……不过是个……逆天反

的……胡狗!你也配谈……天命?」颜
杲卿的声音嘶哑

碎,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我颜杲卿……食
君之禄……忠君之事!今

虽死……但我大汉忠魂……不灭!你们这群

臣贼子
……必遭天谴!!」
「死到临

还嘴硬!」史思明大怒,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竟直
接削去了颜杲卿的一只耳朵。
「啊——!」
剧痛让颜杲卿浑身抽搐,但他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即便再次狂笑起
来,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涌出,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来啊!杀了我!砍了我的

!你们这群畜生……就算把老夫千刀万剐…
…老夫也要在黄泉路上……看着你们怎么死!!」
「给我把他的舌

割下来!看他还怎么骂!」史思明摆了摆手。
两名如狼似虎的胡兵冲上去,用烧红的铁钩硬生生地勾出了颜杲卿的舌

,
手起刀落。那一截鲜红的软

掉在尘土里,颜杲卿满嘴是血,再也发不出清晰的
声音,只能发出「荷荷」的怒吼。
即便如此,他依然怒目圆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

狠狠地撞向面前的铁
杆。
「砰!」
脑浆迸裂。
那一刻,常山郡的风似乎都停了,只有那一腔热血,

洒在残

的「汉」字
大旗上,红得刺眼。
中山郡,城

。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孤城最后的悲歌。
城墙下,幽州军的尸体堆积如山,但更多的敌

正像黑色的

水般涌上城

。
守城的汉军早已死伤殆尽,只剩下最后十几名亲卫,紧紧护卫着他们的太守刘琨。
刘琨一身白衣早已被染成了血衣,手中的长剑卷刃崩

,却依然还在不停地
挥舞。他披

散发,状若疯虎,每一剑刺出,必带走一名敌军的

命。
「太守!守不住了!撤吧!留得青山在……」
一名亲卫替他挡下了一刀,捂着

血的胸

,跪倒在他面前哀求。
「撤?往哪里撤?」刘琨惨然一笑,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座他治理了十年的
城池,看着那些在战火中哀嚎的百姓,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舍,「身后便是万家百
姓,我刘琨身为父母官,弃城而逃,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今

,唯有一死报君王!」
他猛地推开亲卫,孤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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