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抓住那厮!他穿着大将的铠甲!」
黑暗中,几个手里提着长杆挠钩的年轻汉子扑了上来。这是张献忠麾下最

的几个捉生将,他们对于这种

战摸鱼、生擒落单将校的手段,简直是轻车熟
路。
孔有德刚挣扎着想爬起来抽刀,一柄带着倒刺的长杆挠钩便勾住了他脖颈后
的甲片缝隙。
「哎哟!」
孔有德惨叫一声,那倒刺虽未


,却带动战甲卡着喉管往后一拽。他整个

被迫仰面倒下。紧接着,七八只穿着

鞋的泥腿子便毫不客气地踩在了他的胸

、手腕与脸上,两柄镰刀直接架在了他的眼珠子跟前。
「大王有令,逮活的!绑了!」
几个年轻

七手八脚地用绳子将孔有德捆得如同一个结实的粽子。这大燕的
降将、堂堂幽州兵统领,就这般极其屈辱地倒在了一条暗沟里,连半点武将的反
抗都未能施展出来。
「阿敏与孔有德皆被生擒!」
「敌将已擒!敌将已擒!」
随着两个主将被活捉的消息在战场上迅速传开,那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建
州残兵与幽州伪军,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狗,士气在瞬间土崩瓦解。
「跑啊--!」
兵败如山倒。剩余的几千敌兵彻底放弃了抵抗,丢下手中的刀枪,争先恐后
地朝着黑暗的荒野中四散奔逃。可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的义军,哪里肯放过这等痛
打落水狗的机会?
「报仇!杀尽胡狗!」
「一个不留!」
各路反王带着部下如虎驱羊,在火光与夜色的

织中展开了残酷的追杀。他
们根本没有劝降的心思,只要追及敌兵,便是刀枪

砍,不留

命。那些曾在汴
州作威作福的胡兵伪军,此刻终于体会到了被屠戮的绝望。
今夜的睢阳不是展现仁义之师风范的舞台。
「孙大将军有令!」
杨大眼与周处等

骑着战马,护在孙廷萧的身侧,在

军中来回驰骋,「孙」
字大旗所到之处,更是

砍

杀,血

横飞。
孙廷萧端坐在马背上,冷眼看着那些被砍翻在地的胡兵,没有半分怜悯。他
并不打算去制止反王们的泄愤,在这等国仇家恨面前,任何所谓的「仁义」都是
对这些

子以来死难百姓的背叛。
作为天汉的军

,这个男

已经厮杀了十六年。手上有横山党项的血,有西
南百夷的血,有塞外胡虏的血,也有天汉自家作

者的血。但以往的每次杀戮,
都不及今晚的快意和毫无负担。
孙廷萧奔马举刀,纵声长啸。
「诸军听令!今夜以斩获胡虏首级记功!凡敌兵,杀无赦!」
追杀与扫

,又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睢阳城外的敌营,到北面荒野零散的沟壑、土坡与树林边缘,仍不时传来
短促的喊杀声。那些侥幸冲出营寨的建州兵与幽州降卒,起初还想借着夜色逃散,
可睢阳周边皆是平野,逃兵身上甲胄沉重,又不熟地形。反王义军熟悉这种摸黑
追

、钻沟绕路的勾当,三五成群散出去,便是黑夜也照样追索。
有的敌兵藏在芦苇

中,被火把一照,便被长矛从

丛里

了出来;有的趴
在死尸堆里装死,待

走近时妄图拔刀,又很快被

刀砍翻;也有少数

实在跑
不动,卸下兵器跪地抱

,但反王士卒只管按将令收割

颅,哪有

有心思花时
间抓捕这些知死才跪的畜生?尽管一刀攮去结果了

命。
到了子时,睢阳城外的战斗才算真正沉寂下来。
夜风从旷野上吹过,卷起浓重的焦烟与血腥气。敌军营寨烧塌了大半,辎重
车横七竖八地翻倒,折断的旗杆、散落的箭囊、

碎的盾与无

认领的战马,到
处都是。
这一战究竟杀了多少

,一时已无法细数。
逃散在野的敌兵不知还有多少,横尸于营寨与荒原之间的胡兵、降卒更是层
层叠叠。无论是睢阳城内苦守十余

的残兵,还是刚刚走出微山湖不久的反王义
军,甚至连孙廷萧自己,都没有料到这场夜袭竟会推进得这样顺利。

真重骑一走,围城军本已失去最硬的一根骨

;再加上夜袭突起,四面放
火,建州兵与幽州军虽一度结阵死守,却终究挡不住睢阳守军出城反攻,也挡不
住那些在沿途废墟中见过惨状的汉子舍命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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