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

的

    之中。

    为了寻求片刻的虚幻快感，赵佶把五石散当家常便饭，上朝的心思都抛到了

    九霄云外，将这朝堂上的生杀大权，悉数放任给了那些蝇营狗狗的权臣与太监。

    到了九月十三，这场由洛阳兵变引发的党争大清洗，终于迎来了最为疯狂的

    高。

    当汴州城内所有能攀咬到的「杨党余孽」与「东宫旧属」都被填进大牢之后，

    以秦桧为首的严党，终于腾出手来，对那个在牢里已经躺了八天的骁骑大将军孙

    廷萧，亮出了最毒的獠牙。

    孙廷萧终于被提审了。

    秦桧与仇士良这帮最近一年被孙廷萧或明或暗地整了不止一次两次。他们

    对这个手握重兵、不讲朝堂规矩、又得百姓拥戴的武将，早就是恨之骨。如

    今孙廷萧龙困浅滩，他们早就憋足了劲，要让他将过去给过的难堪，连本带利地

    兜着走。

    为了将这桩本就子虚乌有的「附逆大案」办成翻不了案的铁案，在秦桧的极

    力保举下，神恍惚的赵佶大笔一挥，提拔了两位严党小官上来主审此案－－万

    俟卨与来俊臣。

    万俟卨是秦桧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生鸷，最擅长捕风捉影、罗织罪名；

    由来俊臣主理的刑狱，那是连铁打的汉子进去也要脱掉一层皮的修罗场。

    汴州府衙正堂，已被大理寺和刑部联合征用。堂内气氛森肃杀，两旁的衙

    役手持水火棍，面沉如水；堂下摆着拶指、夹棍与几样来俊臣新制的骇刑具，

    铁器泛着冰冷的幽光。

    万俟卨与来俊臣端坐在长案后，两眼神汇，皆是心领神会。早在升堂之

    前，他们便已同秦桧、仇士良等将这盘棋盘算得清清楚楚。太子赵桓虽已被软

    禁，但圣赵佶毕竟只有这几个成年的骨血，若真把太子往死里整，难保皇帝哪

    天父子天发作，反过来要了他们这些臣子的脑袋。是以，彻底斗垮杨党、钉死

    太子的突，在杨玄感已死的况下，便落在了眼前这桩洛阳大案的「从犯」－－

    孙廷萧身上。

    只要撬开孙廷萧的嘴，他画押认下是受了右相杨钊的指使，暗中煽动太子

    起事，便能将杨党彻底连根拔起，再顺势杀一批杨党要员。而孙廷萧这个让严党

    与阉党如芒在背的武将，自然也要在这场风中身碎骨。

    堂侧的太师椅上，仇士良手里端着一盏茶，半眯着眼，正测测地等着看好

    戏。

    随着一阵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孙廷萧被几名如狼似虎的狱卒押上了大堂，

    脚下戴着重枷，但那挺

    拔壮硕的身躯与武将杀气，竟得押解他的狱卒都不自觉

    地落后了半步。

    紧接着，偏门一开，鹿清彤也被带了上来。

    时隔多，侣相见。孙廷萧停下脚步，转望向鹿清彤。见她原本清雅的

    面庞瘦削了一圈，孙廷萧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愧疚，自己虽然算到给鹿清彤保一

    个无罪之名，却没想到赵佶君臣的昏聩无耻。

    感受到郎那满含歉疚与忧虑的目光，鹿清彤微微扬起下，特意将背脊挺

    得笔直，用只有两能懂的眼神告诉他：自己并未受什么皮之苦，教他切莫为

    了自己而了方寸。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堂木猛然拍下，打断了两短暂的目光汇。

    「堂下犯孙廷萧、鹿清彤，见了本官，还不下跪！」万俟卨沉着脸，厉

    声怒喝。

    孙廷萧缓缓转过，冷冷地扫了堂上的万俟卨与来俊臣一眼。他没有屈膝，

    只是拖着脚镣，在堂中站得稳如泰山。

    「本将乃圣钦封开府仪同三司。」孙廷萧声若洪钟，在大堂内回，「便

    是在这汴州府堂，也只有站着回话的规矩。你等何方下官，平时都不配见我，也

    配我跪？「

    万俟卨来俊臣板起脸来，说我等是圣新提拔的主审。

    「奇怪螃蟹？什么东西……」孙廷萧故意道。

    万俟卨悻悻然，只道孙廷萧是武夫文化水平不行，把自己和来俊臣名字写在

    纸上，问孙廷萧看明白了吗？

    」呵呵，什么名字？万－－挨－－窝？来傻臣？」

    「大胆狂徒！死到临还敢咆哮公堂！」来俊臣猛地站起身，已是恼羞成怒，

    「孙廷萧，你伙同杨党煽动太子谋逆，更有在洛阳城外当众附逆、强掳状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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